赢泽兰从床上起身,揉着额角,头有些疼。
等清醒过来,才想起了昨夜发疯一样拉着人去屋顶,自己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最后侠客潇洒意境没感受多久,被几口奶酒放倒,直接睡得死死地,连什么时候回到寝宫里都没有印象。
有点丢脸,赢泽兰默默捂住脸。
“陛下,该上早朝了。”侍从轻声在门外叫人。
赢泽兰揉了揉自己的脸,将尴尬的情绪丢掉。
朝堂上,近日除了书院一事,最受重视的当属合作开展集市安排一事。
此次朝会,除了最终确定一些应急预案的方式方法,还需要安排好各主城中关于市集的负责人。
钱多多之前被赢泽兰秘密派往樊楼,对于如何吸引修士消费有着众多心得,可其他人并不知道,在知道赢泽兰属意的负责人是个才弱冠的少年郎,实在是让其他人放不下心。
大家虽然在云城和日常接触中已经认可钱多多的能力,但这样的大事交给不过弱冠之年的人,如何应付的了人老成精的修士们,众人目光不由看向吴自秋。
“陛下,钱多多虽在户部当值,但年纪轻轻,很可能压不住手下人,更何况还有对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吴自秋不愿意人才被过早的压力所摧毁,出列劝道。
赢泽兰明白吴自秋的担忧。
吴自秋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也就更加不想让人还未大展宏图,就因意外夭折。
其他宗门和一些势力必定会有层出不穷的动作来制约他们的行动,坐在这个位置上必须足够灵活,才能平衡各方势力,稍有不慎,便会行差踏错。
大臣们也认同地点头:“是啊陛下,钱大人还年轻,这差事怕人压不住啊。”
赢泽兰看向话题的中心,神情振奋跃跃欲试地人,支着下颚:“不如让人自己说说?”他相信钱多多不会因此胆怯,甚至会更加有动力。
果然。
“回陛下!臣不怕!”钱多多眼中灼目的期盼,让众人一时无言。
钱多多也知晓众人的担忧,但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他在樊楼之中出谋划策,早就已经喜欢上与修士们做交易的感觉,虽然对方随时可能发难,但总会因为被他和谢大人拿捏住欲望,老老实实达成交易。
如同空中走线般的危险感反而让越能激起他的斗志和野心。
“臣于财富一道有所小成,愿为陛下分忧!”钱多多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吴自秋等人知晓劝不了,也就放弃了。
赢泽兰笑着颔首,“那便要有劳钱大人了,即日起,由钱多多统管交易所事务,众爱卿可不要小瞧了少年人。”
平易近人的模样却让众人心中一凛,差点忘了他们的小陛下,虽然年轻但心性和魄力却比他们许多人都要强。
“是!”
见众人没有再提出异议,赢泽兰便开始与众人逐个确定交易所的条款。
夏蓉提出的律法考虑到了绝大多数的场景,尤其是修士最为喜欢犯下的事情,全都罗列清楚,又在钱多多对于修士习惯的熟知了解作为加持,让律法条款的生成速度加快,等到接近午时,总算是完全敲定了初案,剩下的一些细节,还得根据各个城市的情况进行微调。
例如近些的沐城,因为水网多,天然更受水系修士青睐,也就可以多放些与水相关的物件。
大家热火朝天地结束讨论,一时忘却了时间,像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中午。
赢泽兰本就有些宿醉的大脑在长时间运转后,终于还是发来了休息的信号,他悄然伸手遮住控制不住的哈欠,目光不由移向乾元。
对方不动如山,显然又是傀儡代替。
赢泽兰摸摸鼻尖,麻溜地宣布退朝,虽然不是本尊但还是有些尴尬,昨天是他要去屋顶,人特意来陪自己,结果他却迷迷糊糊喝酒睡着了,最后还麻烦人把他送回去,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返回花厅后,赢泽兰有些纠结地看着消失在面前的乾元,转了两圈,最后犯下心中的尴尬,现在不是处理这些的时候,揉了揉脑袋,随后召钱多多和吴自秋二人一同用膳。
谢池澜最近的通讯中传来消息,万宝楼已经开始派人潜入魔宗领地,四处打探樊楼的情报,这才让钱多多避开探查,并且带着樊楼的内账回到皇都。
“陛下,这是账本,”钱多多将本子小心地从胸口袋子中取出,“请您过目。”
“不急,先吃饭,边吃边聊,”赢泽兰接过账本招呼两人落座。
“不过还是有劳钱爱卿说说你见到的樊楼和魔宗的情况,”
“当然,”钱多多一提起此事,神情兴奋起来,“您是不知道,樊楼前几天发行盲盒时比开业更乱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