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灵抬眼察觉到国师大人望来到颇具压力的视线,默默加快脚步,远离这些脑子拎不清的家伙。
周围其他人也听到了一些话,也悄无声息地远离这些自负善妒的蠢货。
赢泽兰看到匆忙赶来的陈纪灵,笑着招手,“陈大人来得正好,等会儿和朕一同见见几位先生。”
陈纪灵恭敬道:“是,陛下,”目光悄悄看向陛下身后的高大却像融入周遭环境,若不注意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国师,暗自咋舌。
近几个月,国师大人越发神龙见首不见尾,对于国事更是基本放手交给陛下,如今除了与陛下一同出席场合以外,他们这些朝臣可就再没见到过国师,让他之前不由猜测国师是不是准备闭关修行,不管陛下和大晟了。
还好,刚才那一幕让他稍稍安心,至少目前看来,国师大人依旧对陛下和大晟保有关注,有如此强大的修士坐镇,大晟一定能够在陛下手中变得越来越好。
赢泽兰不清楚陈纪灵的想法,完全不知道这位吏部尚书因为他和乾元的默契配合,都开始认为乾元打算隐退去修行了。
陈纪灵接着汇报道:“这几日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派往各主城的官吏们愿意管理书院的名单抄录,首届参与科考的学生愿意继续来此学习的人员也已经审核完毕,等您审阅后便会去往各自距离住所户籍最近的地点学习。”
“嗯,辛苦陈爱卿了。”
“不辛苦,”陈纪灵亲眼见证那些作为普通人存在的考生们在陛下的一条条政策和鼓励下,原本永远低头沉默的身子终于敢抬头了。
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内,逐渐变得自信起来,陈纪灵有时觉得难以置信,但心中最多情绪还是躁动和期待,他仿佛已经能够窥探到一个他不曾见过,甚至无法想象的未来。
赢泽兰看着一旁可怜巴巴眨着眼地帅老头,笑了声:“张大人也随朕一同去见先生们,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你们双方合作呢。”
张有田立刻乐呵起来,笑眯着眼,拱手行礼道:“臣早就对几位先生的想法十分感兴趣,恨不能彻夜畅谈。”
赢泽兰清楚这位工部尚书对于这些新技术有多重视,对于这样纯粹追寻技艺的人他发自内心地敬重,因为他的爷爷奶奶也是如此,对于自己的技艺都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坚持,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更是会克制不住结交的心思。
赢泽兰眉梢微弯,“来日方长。”
“吉时将至,诸位准备揭匾吧。”
“诺。”
……
皇庄内。
换上新衣的几人局促地坐在位置上,还有几人则泰然自若地坐一旁饮茶下棋。
前者是凭借着经验自己琢磨着发现了一些技巧和手法的普通人,后者则是通过赢泽兰考核的几个散修。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他们也算是知晓各自被招揽来到书院的原因,大家都有几分本事,更何况以后都会为陛下效力,虽然还有些疏离,但关系还算和谐。
几位散修虽然拥有些许骄傲,但赢泽兰亲自审查过,他们并是将灵根当做阶级划分的人,并且为人带着几分通透,对普通人的态度也是平常心。
而那几位从来都是专注自己活计的普通人,心中的紧张溢于言表,他们从未想过原来他们干的活竟然能够延伸出如此多的知识,尤其是是在学会了书中总结的一些事情后,用经验总结出的成果也就变得更加完善,也因此对于赢泽兰这位将书交给他们的人,发自内心的感激。
等到侍从来叫人时,大家也就丝毫不曾耽搁,收拾好仪容,跟着人来到了书院大门口。
原本神情放松的几位修士先生,在越接近时,脸色也变得越发认真,他们之前掩饰地紧张情绪这才显露几分,其他几位先生反倒是冷静了下来,看着面前宏伟大气的建筑,眼中带着惊叹和憧憬。
赢泽兰与乾元出现在众人身前。
“陛下圣安!”
“免礼。”
礼部尚书上前笑着为赢泽兰奉上长绳,“恭请陛下揭匾。”
吉时到,红绸落。
赢泽兰看着人群肃静的模样,微微一笑,“有人觉得人分上下,上者为强当治人,下者为劳当出力,认为没有灵根之人尽是无用之人。
但朕不认同,所以有了如今的天行书院。
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一代人的智慧无法改变现状,但百代、千代、数万代之后呢?
我们没有灵根照样活到现在,这个世界并非灵根主宰,而是人。
朕在此先谢过几位先生,也期待诸位能够为大晟和这个世界带来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