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啦,”赢泽兰总算露出笑脸,“小姨他们还在忙吗?”
“嗯,孙谷主还在坐诊。”
乾元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吃食,动作自然地投喂起赢泽兰。
赢泽兰点点头,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也自然地“啊呜”一口,就把递到嘴边香香甜甜小方糕吞进肚子,补充了糖分脑袋总算是运转过来,灵光一闪,一敲手心。
“有了,那神使不是想要来讨公道,那正巧与这些人对簿公堂,那么想煽动大家的情绪,我再加把火,到时候全都一次清算了,还能让大家看清这些人的嘴脸!到时候给云城百姓带来的影响也会小些。”
“我们先去把‘证据’控在手里,”赢泽兰站起身神了个懒腰,便打算继续干活。
乾元看着少年明媚起来的神情,收回神识,说道:“云城世家的族长有七位不在,皆是城门关闭前离开。”
“欸?”赢泽兰眨巴了下眼,“这些人不会都是参与投毒,然后提前撤离以防自己出事?”
乾元伸手将少年揉乱的头发梳理干净,随后淡定开口道:“那几位家主已经被‘请’上来云城的支援飞舟。”
乾元颔首,“另外,我已派人将幕僚和发布政令的官员全都押往城主府,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赢泽兰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乾元显然早就想到了这解决办法,他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嘛?
赢泽兰笑着作揖道:“国师大人辛苦了~”
“是苏冠英带队抓来,我只测算了方位,当不得辛苦一词。”
赢泽兰笑着耸肩道:“那行吧,走,大家都辛苦了,等结束了我一定论功行赏!”
这场由对方引起的灾祸结局,已不由对方主导控制。
乾元伸手护住少年,随后牵着赢泽兰缩地成寸。
不过几个呼吸,两人便稳稳站在城主府的大门口。
逐渐围拢的人群喧闹声,划破清晨的安宁。
不过其中部分百姓虽然也跟着围了上来,但皱着眉,情绪纠结又忐忑,对狐神教曾经的事迹他们有所耳闻,但如今昨日才受到过对方恩惠,吃人嘴短,也就在一旁沉默的站着,为这些人助势。
神使突然举起双手而后向下一压,周遭喧嚣暂时停歇:“狐神下谕,命吾来为百姓们求个交代,让城主和其他官吏出来给我等一个答复!”
周围的卫兵举着武器冷笑一声,他们是城主府的卫兵,发响的可是城主府,可不听这些平头百姓的话。
不过因为最近新城主规矩多,他们收敛了些,让他们少跟百姓起冲突,为了少些麻烦,也不想靠近这些生病的家伙,众人互相传着眼色,最终一人前往门房边的小屋叫来领队。
很快,一人身着盔甲,手中长枪冷酷一指,“闭嘴,你算什么东西,城主大人正忙着呢,没空见你们,官吏更不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快滚,不然别怪我们动粗。”
城主府的卫兵可是好差,基本都是家中有些权势和财力才能在这当差,不然就得像是那群泥腿子一样半夜三更还要去巡逻,甚至还要和这群生病的家伙打交道。
他们可是知道昨天一天有好些人都生病死了,而且这病好像还会传染,还好他们早早就躲开了这差事。
领队神情厌恶地看着这些随时可能将病传给他们的人群,“该干嘛干嘛去,什么狗屁狐神,别在城主府门口碍眼,冲撞了贵人你们担得起嘛!”眸中的凶光已经有些遮掩不住。
此言一出,有人已经心生退意,虽然不满,但他们也不愿意得罪这些官吏,最难缠的就是这些小官小吏,冷不丁就给他们找个由头扣人扣财,弄得家破人亡。
神使察觉到那些想要退缩之人心中隐藏的不满,垂头满意一笑,他要的就是这效果,随即大义凛然道:“狐神不过是想要为大家谋一条生路,你们不懂也罢,还对狐神不敬,吾将代狐神惩治尔等!”
说完,手上灵力一动,便想要按破指缝间的药丸,以此引动这些城主府的卫兵体内的爆裂虫,这虫子和傀儡虫不同,寄生之时无病无痛,但只要受到药香刺激,便会狂躁不易,最后直接身躯裂开如受剐刑,且裂痕如同兽爪痕迹,保证其他看到的平民觉得是狐神显灵。
傀儡虫母虫他早早就已经让人投放水井,之后让那些世家帮忙投入水井的不过是催化的药物,如此才能完美让他想要控制的范围全都患病,而这些人体内的虫子,还得感谢前任城主的贪墨。
神使冷笑一声,看着众人因为所有卫兵突然暴毙的惨烈模样慌乱起来,纷纷跪倒在地。
有人激动又恐惧地磕着头,“狐神显灵了!”
有人因为自己心不诚而开始害怕:“狐神恕罪啊!”
也有人狂热而痴迷地祈求着:“狐神保佑!”
神使淡定地出声安抚:“不用慌张,这不过是吾神对不敬者的惩罚……”
剩下的话被突然押送过来的官吏们惊到,一时咽了下去。
赢泽兰和乾元刚抵达站稳身,便看到被簇拥在最中心说着冠冕堂皇话语的神使,以及被其他卫兵们押送来的官吏。
官吏中一部分甚至是被从温柔乡中拽起,衣衫不整,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人模狗样,个个神情激动,然而因为嘴巴塞着的布团,根本说不出话,并且再怎么挣扎也挣不脱这些气愤的卫兵们如同巨钳一般的力道。
众人也诧异地看着这群突然冲进来的人,他们何曾见过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如此模样,正慌乱间,听到整齐的脚步声,将人群围拢,而后迅速清理出一条通往城主府位置的道路。
长身玉立的身影逆着光,一步步向着众人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