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卫知道自己的话并不适合，带有个人感情色彩的情报消息，尤其是他手中还没有完整的证据，更不该说出口。

更何况，现在云城上层下达的指令并没有什么错，封城对于疫病来说是必须的，所有人都见识过疫病的传播能力。

他还没有完整的证据，要如何让人相信？

而且因为这疫病来得迅猛，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其他情况，只知道其中一些小官吏与狐神教上层有过交流。

无归卫眉头紧锁，“陛下，云城局势危险，”还是忍不住劝道：“您实在不该亲自来。”

小陛下上任以来做的桩桩件件事，都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偶尔接洽任务时，也会讨论起大晟如今的新气象，大家都期待着加入无归卫时的誓言成真的那一天。

若是小陛下在这受伤他可就是罪人。

不过，无归卫看了眼赢泽兰身后沉默的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既然也跟着来，显然是同意了陛下的决定。

赢泽兰笑着一摊手，他明白对方的顾虑：“封城虽然是必须的，但后续的措施没有跟上，使得民心生乱便是不对，别担心朕有准备，更何况朕还有国师相助。”

“此次疫病还涉及到云城万万人的性命，他们既然敢对百姓伸手，那就别怪朕逐一清算。”

带着杀气的话语，却让无归卫放心下来。

“是！”

“嗯，”赢泽兰见对方松开眉，笑着继续询问道：“知道这教主目前会出现在哪吗？还有最先出现病人的位置在哪里？或者现在病人最多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吗？”

“教主的踪迹所有教众都不知道，对方一直都神出鬼没，而且总是带着兜帽看不清脸，至于病人最多的地方，就在这驻地，”无归卫思索着说道：“虽然有些是从其他地方聚集过来的，但真要说起来，这驻地周围的病人比其他地方密集许多，至于最先爆发的位置……”

无归卫简易地在桌上用水代墨，画出城中轮廓，圈出了几个位置，“不确定是哪里先爆发的，但狐神教第一时间就在这几个地方开始招揽百姓入教。”

赢泽兰看着桌上的位置，皱眉取出更为详尽的地图，沉吟片刻，手指点着图上的水系，“这一片的井水全都是同一条水源吗？”

目前来看这场疫病的传播途径要想如此迅速且统一，只有水源可以做到。

无归卫点头，“城内最常取用的井水确实是这几处，”明白赢泽兰的意思，“可城内大家一般都会取用三两天的水存在缸内，若真是在水井中下毒，不可能到今天才一下子爆发。”

赢泽兰指尖轻敲，这确实也是一个问题。

“大人不好了！”急促敲门声突然响起。

无归卫迅速起身，连忙指了指一旁的草药架子后，他为了以防被发现早早就查看过，保证能够挡住人。

赢泽兰也不多说，直接拉着乾元躲了进去，至于一同抵达的柳灵鹤，早就已经在抵达此处之后，就和赢泽兰说了一声，随后假装成普通狐狸混进驻地之中悄声探查其他情况去了。

不过几个呼吸，无归卫就将他们两人得痕迹清除，一边开门一边出声道：“什么事那么急？我正配药呢！”

门外的人见到开门，带着哭腔地拉着人，“大人！你们给的药怎么这次吃了没效啊，我娘和其他人都开始呕血了，他们病之前只是发烧啊，怎么会这样，不是说那药吃了就不会有事了！”

“什么！”无归卫刚想出门查看情况，就发现面前这人说着话，口鼻也开始出血，他清楚记得这人是跟着他娘一同来城里卖菜的，当时并没有生病！

这症状和现在疫病不一样。

无归卫不得不扶住对面突然无声倒下的人，一时之间有些束手无策，他虽然对药材有些了解，但也不是真正的大夫。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飞速窜进屋里，正是之前说去探查情况的柳灵鹤，“快走，这里不对劲。”

无归卫皱眉看着狐狸，“妖族？！”

赢泽兰从架子后出来，倒出一粒丹药，这药的灵力微弱不会对凡人造成负担，却足够吊住将死之人的命，见无归卫警惕地看着狐狸，解释道：“他是朕请来的帮手，柳道友发现了什么？”

“这些发热的人吐出的气息有傀儡虫的臭味，现在昏迷流血是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不确定从哪里被虫子盯上，得先离开这里！”

“他们还有救吗？”赢泽兰让自己冷静下来。

“有，药王谷有一味清霖散专治傀儡虫，孙谷主应该可以炼制。”

赢泽兰当机立断道：“走。”

无归卫摇头：“陛下，我不能离开。”

外面的哭喊声越发的大，而后大概是随着虫子的活跃而慢慢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