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白茅,展林、夏蓉,苏冠英,五位正科魁首被传召入殿。
赢泽兰坐在上首看着承载着几人治国想法的纸张。
擅长术数算学者,以自己观察总结的数据为底,指出大晟如今可以说停滞的交易情况,希望与修真界寻求更多的合作机会。
擅经学者,则以如今的各家论点为依据,阐述了大晟的积攒的弊病,并且按照自己的看法对各个问题进行分析探讨,针砭时弊。
而白茅天赋不错,不仅熟知各地地理人文,在他让允许进入书库后,更是一有时间便埋头苦学,已经能因地制宜,规划策略。
在这次终考策论之中,着重讲述大晟与修真界的关系的相似和不同之处,更在了解他之后打算施行的政策之中,提出自身对两者之间的平衡看法。
苏冠英,这名字他有印象,赢泽兰眉梢微动,在沐城重建时,他从齐青禾口中得知,这人便是那两个有一面之缘的小孩的同村哥哥。
没想到不仅对兵法有自己的心得,手上功夫也不弱,能够打败压制修为的其他参选的修士们。
没有经过炽锋营的训练,就已经有如此实力,正是他所需的人才,看着下方人眼中的坚毅与火光,已然明白苏冠英心中的想法,不过是不愿意再看到家人亲眷被当做蝼蚁飞萤随意碾死。
而最后一位,夏蓉,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子,昂首站在殿上,哪怕迎着周围人惊异的目光,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赢泽兰看着这位姑娘在纸上列举的诸多新律法与建议,也让他看到之前忘记解决的问题,里面涉及赋税、学习、卖买中许多微小律令,却能够极大影响到百姓,让他制定的已有雏形的律法有了更为详细的血肉。
几人从各自擅长的方面对大晟未来的发展提出了建议,都与他如今在朝堂上逐渐推行开来的政策不谋而合,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心中都有着对于未来的愿景,他们也比其他人更不将灵根带来的力量沟壑放在眼中。
赢泽兰心中满意,目光如炬,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诸位已明晰大晟民弱国微,兵不足,祸不休,人心不齐,而诸位之策深得朕心,但,诸位愿意为此做到什么地步?”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道:“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赢泽兰笑着摇头:“朕希望你们为了你们心中愿景,而非单纯为朕行事。”
四人有些诧异,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上首的小陛下,但心中却兴奋起来,还未曾被完全磨去的少年意气在赢泽兰的鼓动之下,越发激荡。
白茅更是带着骄傲和自豪,不愧是陛下,在偏殿等候时,他有观察过这几位,彼时他们对于陛下和未来还有些许怀疑,毕竟没人会想到这位未及弱冠的小皇帝真的打算改变原本既定的规则。
赢泽兰:“钱多多,你既已经知晓物资流通之所需,你可愿在户部暂且学习?”
钱多多没有异议,他天生对于术数算学十分敏锐,但最喜爱的还是赚取金银财宝的感觉,也不枉他在卷上奋笔疾书,“谨遵圣命。”
赢泽兰点点头,“展林、白茅。”
“你们二人各自都已经有足够的学识,你们暂且于朕身边当值,卷上提出的政策,”赢泽兰脸色严肃地看着两人,“朕会安排人带领你们逐步完善直至施行,这会十分辛苦,甚至将来还会面对死亡威胁。”
之后政策的施行,注定会在民间与修真界掀起轩然大波,而面前这代行圣意的两人,将会成为摆在明面上的存在。
赢泽兰将危险告知两人,但,他也会尽最大努力护住两人。
两人看着他,异口同声道:“我等不惧!”
“好!”赢泽兰颔首。
“苏冠英。”
“在!”
“你天赋卓绝,排兵布阵亦有巧思,朕便许你炽锋营中副将军一职,朕还会赋予你部分指挥权能,要求便是你需要在熟悉军中配合之后,为营中训练出新的兵阵和行动计划。”
“陛下!”苏冠英咬了咬牙,目光灼灼:“我想去贪狼骑!”
赢泽兰挑眉,这倒是出乎意料,他清楚苏冠英会为母亲报仇,“你可知贪狼骑为大晟重器,轻易不得出现于人世。”
“陛下,我知道,可我想要杀的是——修士!”苏冠英此言一出,周围原本安静听令的大臣们一阵哗然。
这是公然挑衅修真界,这小子看着沉稳,卷上所写谋略灵活但也能看出章法,此时却如此狂放不安分,不过因为赢泽兰扫来的目光,这些叫嚷的大臣便又恢复了沉默状态。
“请陛下恩准,只有贪狼骑才能让我变得足够强!”苏冠英低头请罪。
赢泽兰指尖轻点着龙椅扶手,“你看不上炽锋营?”
“不,我在沐城见过炽锋营的将士们,他们也很强,但我希望更强。”苏冠英只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护住那两个孩子,和身后的乡亲们。
赢泽兰微微一笑:“你又如何知道炽锋营不能变得更强?且军队的力量在于众人合力,你且去看看,准你一旬之内做出决定,当然若是你执意加入贪狼骑朕也不会拒绝,不过届时你得自己打上去。”
“是!”
赢泽兰面色柔和地看着最后一位魁首,“夏蓉,你心细如发,卷上所写律法建议让人惊叹,但人心难测,施行时也如新政一般,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温柔但坚毅的女声没有因为死亡威胁而有任何变化,“但总得有人站出来为他们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