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里,拿着扫帚准备大干一场的猎场看守海格完全傻了眼。
棚屋里只剩下一堆羽毛,连一只猫头鹰的影子都不剩了。
“狂奔的戈耳工啊——!”
学校里的猫头鹰呢?我那么多、那么多的猫头鹰呢?!
海格冲向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着急忙慌地将猫头鹰可能遭遇袭击的情况说了一遍。
一贯冷面严肃的麦格教授,这次却出乎意料地露出了些许笑意。
“我想猫头鹰棚屋并没有遭遇袭击,海格,只是有太多小巫师需要写信了。”
一封封的信件被猫头鹰带着从霍格沃茨出发,有的飞回家里号召父母一起写信,有的直接飞去了魔法部和《预言家日报》。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指控,没有任何证据——!魔法部就这么放任一些不实报道出现在巫师界,害得我的孩子没办法学习黑魔法防御课!!!”
“巴沙特教授教了我们大半年,我发誓她从来没有在课堂上说过任何与格林德沃有关的话,一次都没有!她是我见过的黑防课教授里最棒的那个!”
“《预言家日报》必须要道歉!他们未经审核就刊登了一篇完全胡说八道的报道!如果校董会因为一篇假报道就把一位优秀的教授赶走,那校董会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霍格沃茨不需要一群指手画脚的巨怪!”
“梅林啊……对角巷的羊皮纸都得被那群学生买完了吧…”
位于英国伦敦地下的英国魔法部内部,一封封投诉信被猫头鹰送了过来。
其中一些更是色彩鲜亮的红色信封,因为部员没有及时拆开,爆炸后发出了比拆开更加响亮的吼声。
那是一些男巫女巫的声音,还夹杂了些明显能听出是孩子的怒吼声。
吼声无一例外都在投诉《预言家日报》发表了不实言论,投诉霍格沃茨校董会的自作主张,害得一位优秀的老师只能黯然离开校园。
在吼叫信的话音落下后,时任魔法部部长的尤金尼娅·詹肯斯女士无奈地一耸肩膀,看向《预言家日报》的代表巴拿巴斯·古费和霍格沃茨的校董会成员。
古费先生正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校董会成员中有正在交头接耳的,也有像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那般冷着脸无动于衷的人。
尽管在制度上,魔法部是无权干涉校董会所做决定的,但在现实中,这个制度可以根据情况的不同灵活变动。
“女士们、先生们,我想你们应当也收到过一些…相似的信件。”詹肯斯部长委婉地说。
“大量的投诉信占满了魔法部,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工作,所以我不得不找你们过来,商量一下有关巴沙特女士的教职问题。”
古费先生无奈点点头。
“《预言家日报》可以解释,斯基特只是刚入职的新人记者,让她的报道刊登在报纸上……当然,那是我们的失误。”
《预言家日报》实在发表了太多不实言论了,但以往从没遇到过这么大规模的抵制。
甚至于他们的报社内部也有人在抱怨为什么要放任丽塔·斯基特造谣霍格沃茨的教授和邓布利多(他们的孩子也在霍格沃茨上学)。
古费想了又想,最终把原因归咎于——霍格沃茨实在是太特殊了。
巫师界的巫师分散各地,想让他们团结起来尤为不易,但想让学生们团结起来就很容易了。
他们住在一起,年轻有朝气、天不怕地不怕,有大把的时间,背后还站着各自的家人亲戚。
这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也是以往很少会有人注意到的力量。
古费有些犹豫不决,一方面他实在不想再收到霍格沃茨的投诉信了,另一方面……这背后当然有人授意。
他的视线偷偷瞥向校董会,又抬手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詹肯斯部长。”阿布拉克萨斯开口道。
他的声音带着马尔福家族一脉相承的拖腔托调的感觉,“事实上,这难道不正好说明问题吗?”
詹肯斯抬了下手,意思不言而喻。
阿布拉克萨斯讥笑着道:“巴沙特教授在霍格沃茨教了多久?不到五个月,她就能让他们集体给魔法部写信——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在詹肯斯微皱眉头时,他继续道:“我记得格林德沃也拥有这样的能力——他曾经发表过类似的危险演讲,不止一次——那是一种……非常有效的、能在短时间内建立绝对信任的能力…”
“事实上——阿布拉克萨斯——你说的那种能力,我把它叫做‘当好一位尽职尽责的老师’。”
一道含着笑意的温和声音插入进来,让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色立刻扭曲了一瞬。
众人视线看去,詹肯斯热情笑道:“你来了,阿不思。”
“当然,尤金尼娅,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邓布利多站定,身上穿了件漂亮的紫色带星空装饰的长袍,精心打理过的长胡子柔顺地垂到腰际。
他一一向眼前或高兴、或心虚的人打着招呼,最后将视线落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上。
“好久不见了,阿布拉克萨斯。”
他温和地说,“我还记得你在学校里的样子,和那些…调皮的男孩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