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不成问题,只是不够高级,作为家常菜倒是显得精致,但落在江远星身上看,便显得又随意又粗糙了。
秋朝在头脑风暴,而隔着一个门框,看不见全貌的江远星以为秋朝在磨蹭,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冷声喊:“过来。”
秋朝有些恍惚,以前江远星总对他喊“滚开”,现在却对他喊“过来”。
他有点听不够。
站在床前,抬起一点头,他还是想多看看江远星。
将近三年的时间,江远星瘦了许多许多,比因为怀孕而情绪低落吃不下饭的那段时间还要消瘦。
岁月没有让他变老,但情绪和病让他变憔悴了。
秋朝攥紧拳头,心里不是滋味。
“你抱我过去。”江远星蓦然开口。
“什么?”秋朝下意识问,他感觉自己幻听了什么。
“抱我,过去。”江远星盯着秋朝,眼底暗流涌动,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秋朝怔住好久,在江远星灼灼的目光下,身体本能地听从他的话,俯下身,在手快要接触到他的肩膀时,停住。
他的身体从来不懂拒绝江远星,哪怕此刻他的心一直在叫嚣——这不应该。
这是不应该的,江远星是有婚约对象的,他们之间,只有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
其余……都是痴想妄想。
他想离开了,脚却定死在地板上,一步也动不了。
秋朝低头看着那只死死揪住他衣角的手,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小鹚。
“你忘了?”江远星死死盯着秋朝,他恨死秋朝离开的背影了。
“骗子。”
秋朝怔住,不知所措地问:“什么?”
“你说,你偷走了我一条命,要还我十条,你还够了吗?!”江远星大声质问,眼角闪出一点泪花,很快又被收了回去,但眼角的红却怎么也退不掉。
“你不能走!我是因为你才得的病。”
病?
是啊。
秋朝身体颤了一下。
“我以为会好的……结果一点都没好,没好,没好,我的人生要完蛋了。”
江远星攥着他衣角的那只手越握越紧,直起的身体摇摇欲坠。
秋朝立马握住那只手,跪在地上,抱住那禁不起悲伤摧残的身体。
“我不走,不走。”秋朝在江远星的耳畔近乎虔诚地喃喃,“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走。”
秋朝本就离不开江远星。
秋朝的怀抱温暖而厚实,江远星慢慢平息了情绪,冷静下来后,在秋朝的照顾下吃了几口饭。
“去洗澡。”江远星命令,作为交换,他会再吃上三口。
秋朝在这里没有换洗的衣物,光裸着身体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江远星一如既往关掉了灯,拉上厚重的窗帘,只留一盏很小的暖黄色的台灯。
他居然把这个小台灯也带了过来。
秋朝看见熟悉的东西,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在回拢,变成以前的模样。
那时,江远星难以压抑孕期带来的强烈的□□,就像是烈酒浸润了整个身体,体内烧了一片的浴火,把他所有的细胞都点燃。
那段时间,他一边痛恨这个身体恶心的反应,一边又在秋朝强壮有力的身体上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所需要的,所讨厌的,都在同一人身上。
这样的矛盾怎么能不让他痛苦、纠结。
此刻,暖光只照亮床的一个小角落,秋朝根据印象爬上床,在床的边缘摸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少爷不比以前那般柔软,也不像以前那般会生气地命令他要做什么。
他就静静躺在那里,被触摸了身体后下意识地颤抖。
在对方感受到他的身体后,他便伸手抱住近在咫尺的脑袋。
短硬的头发扎得他脸颊很痛,但他还是恍若未闻,摸准脸蛋,对上对方的嘴唇,轻轻地贴上。
秋朝感受到那冰凉又柔软的唇,脑袋一片空白,随后惊喜地撬开那微闭的唇,与蜷缩在里边的舌头纠缠。
流汗,发热,喘息不停,在纠缠中温柔的抚摸,又或者是残忍的进攻。
江远星知道,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不仅自己被磨得残破了,眼前这个男人也被磨得生出了厚厚的一手茧子,肌肉变得更加厚实,却又显得干瘪。
两个人在沉默中,彼此探索着对方三年里经历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