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暮翻看手里的折子,是翰林院学士上的,他前几日回京里复命,上将军一案牵连甚广,其中甚至有妙香国影子--
【温玉喝道:“你这专门勾引无辜少女的贱人!狐狸精!寡廉鲜耻,窃人妻心,馆楼里的头牌,勾栏里的公鸡!
轩辕涅槃一愣,他给好友带完话,便来到东市酒楼,还没和博士说上几句话,就看见一个疯子忽然冲进来,头上还插着草标,嘴里嘟囔着什么倒没听清。
他怜悯地伸出手,掏出几两银子,放到那疯子手里,拍拍他肩膀,然后脚步一动就要走。
温玉不可置信地扭头,自己这是被当成叫花子?
“站住。”温玉喝道。
轩辕涅槃奇道:“兄台还有何事?”他又好性道:“我家不需要仆从,好好将人葬了吧。”说罢,他自觉做了一件好事,摆手道“不必言谢。”
温玉看了看自己浑身,虽然衣裳有些褶皱,习武之人穿着简单,可也万不能被人看错成什么卖身葬父的人,他眼一眯:“轩辕涅槃,你竟敢羞辱我!你也不过区区一个小官,在我们阮家面前硬什么?”
“兄台头上插了个草标,我以为你卖身葬父呢,不过,你是阮家的人?”轩辕涅槃面色冷硬起来:“吱吱是我的命,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扒了你们的皮。”
温玉闻言却讽刺一笑:“你这勾引人的贱人,怎么不做狗腿侍卫,如今倒是做屠户生意了?你最好离吱吱远些,莫要熏坏了我家大小姐。
轩辕涅槃手腕一转,手里的剑连着剑鞘一起对准了他:“阁下不遑多让,一个落魄到插草标的野人,最好也离吱吱远一些,平白让她沾了穷酸晦气。”
温玉气急:“你这小白脸怎敢--”还没说完,就被轩辕涅槃毫不退缩地顶上:“没你白!”】
昭溪不由啧了一声。
【这俩人好毒的嘴,现在想来阮吱吱应该是百毒不侵的圣体了。】
旁边偷听的众人纳闷,百毒不侵?世上还有这种体质?
“陛下...”张内官悄声询问。身在皇家,最关注的就是安全问题了,若是这个阮姑娘真的如此天赋异禀,太医院跟着她那么一研究,说不准能研究出许多不得了的东西。
景辞暮一瞬间想到妙香国,大理那边的瘴气,每次交战,那边人也最爱下毒,若是--
却只听昭溪一个大喘气。
【何谓百毒不侵?意思就是亲了这么多毒嘴都不中毒啊。】
张内官眼睁睁看着自家陛下的面色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旁的什么。
“把她给我叫过来!”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张内官听着耳畔昭大人欢乐的书评,怜悯地叹了一声。
你说说,偷懒也就罢了,非得招陛下。
当然他知道昭大人也不是故意的。
“张内官,你怎么来了?”她惊讶的大眼睛眨了眨,丝毫没有偷懒被抓包的心虚,自然的如同这是她家一般。
旁边一起摸鱼的阿鸢涨红脸,她讪讪放下手里的瓜子,“啊呀,眼看是我替班的时辰了,便先告退。”说罢,她拍拍手上沾的皮儿,匆匆往前去了。
昭溪一人面对眼前这笑眯眯的内官,心里着实怵的慌。
说实话,张内官生的绝对不吓人,胖胖的脸颊,憨厚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个和蔼的大叔,可昭溪一想到他身后那深不可测的陛下,瞬间对他这位大管家生出敬畏。
跟别提,每次他笑眯了眼来寻她,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对方就好像没看见有人偷吃他家陛下的东西似的,径直走到面前,微微弯了下腰道:“陛下传召大人。”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眼前人瞬间不快活起来,一双总弯着的眉毛耷拉着,神色恹恹的,他看了觉得好笑,满朝文武,也只有这位昭大人听见陛下传召会如此发愁了,其他人天天巴不得呢。
张内官想了想,还是道:“陛下看重大人,您不必如此担心。”
昭溪腹诽:她上学怕老师,上班怕领导,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她永远也不会忘了上学时,只要和老师对视,他一定会被叫起来回答问题,那种滋味,太难了。
再说了,对一只咸鱼来说,看重难道是什么好事?
于是张内官眼睁睁看着昭大人气息越发萎靡。
莫非,是对陛下有什么心结?他按下不表,只在前面引路。
“微臣昭溪拜见陛下。”她一丝不苟地拱手行礼。
微?她可一点也不微,观政殿到处是她的传说。
“免礼。”景辞暮微挑眉毛,看折子的速度慢了些。
昭溪迅速起身,力图像个鹌鹑一样不引人注目。
“五城兵马司来报,四方馆那边有异动,那些突厥人日日吵着要上街访玩,但却是另有目的,昭大人,你怎么看?”
怎么看?她想坐着看。
【书里说突厥人异动,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种是联系徐阁老,一种是联系殇珏,都是密谋搞事。】昭溪连忙戳开系统准备作弊。
“陛下,臣以为不得不防。”
“那昭大人认为,该如何防?”
昭溪抬头看了一眼景辞暮心里纳闷:问她国策?真不怕她带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