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内官盯着自己的官靴,呀,这上面的祥云纹可真好看啊!
再偷偷瞥一眼自家陛下,啧。
郑姑姑也是,不知道陛下如此担心她吗?她倒好,随心所欲放飞自我了,连陛下都能忘了...
看看陛下那个脸色,也就这个昭大人没一点政治嗅觉,要是徐阁老他们,必定不敢再絮叨。
“陛下,听说朝廷在南方找到一个薛神医,平原地区的瘟疫就要解决了。”心大的昭溪问起近日翰林院热议的话题。
平原的瘟疫越来越烈,加上当地官员处置不当,险些激起民愤,加急文书一封接着一封,若不是横空出世了个薛神医,恐怕这阵子大康上下都不好过。
“这件事情,昭大人不是早就知晓了吗?”景辞暮抿了一口茶水,好整以暇道。
然而昭溪却心头一跳。
“系统,他知道你的存在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问呢。
“怎么可能?”系统忽然窜出来,昭溪这句话就是对他能力的质疑:“就算再叫他活上几千年,也不会知道本系统的存在!”
系统如此信誓旦旦,昭溪迟疑了一下,于是试探地看着景辞暮,期期艾艾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景辞暮心头掠过一丝好笑,这拙劣的演技啊,戏楼里端茶送水的小厮都比她来的自然。
“昭大人不是给学士说过一些‘小道消息么?’”他葳蕤的凤眼满含笑意,却故作严肃道,果然,昭大人下意识端正起来,活像学生见到夫子。
昭溪心里登时翻江倒海:不是,这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啊?
本来她偷偷将消息透露给学士,就是觉得官场上没有什么好人,怎么可能不把这个功劳占为己有?但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头一次,她这么憎恨一个人的高风亮节。
“不知昭大人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
张内官有些难以言喻地看着自家陛下,平日多稳重的人啊,怎么就变成这样,这样爱逗弄人了呢?
昭溪嘴角抽了抽,她绞尽脑汁思索着借口,因为笃定没人找到她身上,所以什么借口都没有想过,这冒冒然一追问,脑袋里竟然空空的。
“这个...这个,大概是书里看到的...”
“哦?”景辞暮扬了扬眉:“是哪本书?”
昭溪浑身不自在,自来到这个世界。不,自打高考完,她就没看过几本书,唯独几个记忆犹新的,还是什么霸总的99次追妻、堕仙的凡人夫君等等...
不对,前段时间似乎被某人押着看完几本文言文,那股浑身刺挠的劲还余痒绕身着呢。
“是,是陛下前几次让臣看的书--不过臣把书名给忘了,哈哈。”昭溪硬着头皮道。
“哦?昭大人能记得书里面提到的人,竟然记不得书名?”
“臣...向来如此,这脑袋有时候就是不听使唤,比不得同榜状元和榜眼两个人。”昭溪眼睛眨巴眨巴,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要崩到景辞暮脸上了。
陛下,所以你的厚爱和期盼都放到其他臣子身上吧,她真的承受不来啊!
至于其他两个同僚,同为卷人必定和皇帝有共同话题,她们一定会愿意的。
这么浅显的暗示景辞暮会不懂吗?他可太懂了。
“爱卿何必妄自菲薄?既然为朝廷和大康做出如此大的贡献,朕心甚慰。”他看着昭溪一脸拒绝的表情,忽然心头生了一点好笑:官场谁不想要上头的看中?好官想坏官更想,就只有这个昭大人,这个昭大人啊。
“爱卿如此为国为民,朕怎么能视若无睹呢?既如此,下月突厥使节来访,爱卿就去鸿胪寺会同馆那边跟着帮忙。”日后要升她的官也有个由头不是?
景辞暮觉得自己是一片好意,然而眼前人看着不像领情的样子。
“啊?”昭溪脸皱成一团,使节来访,一看都是个苦差。
“陛下...臣可不可以不去?”昭溪都想搓着苍蝇手手恳求他了,奈何这boss委实有些高岭之花的气场,她不敢这么自来熟。
“不行。”他已经计划好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更改。
昭溪扁扁嘴,姣好的脸上莫名带着一股可怜劲。
奈何景辞暮铁石心肠,甚至以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她,活像老班看着班里学神的眼神,昭溪浑身一麻。
她想说自己撑不起这种期待,奈何没这个胆子。
第二天,昭溪无精打采地起床。
一想到以后那个麻烦差事,顿时手里的夹馍都没有滋味了。
今日是每月一遇的庙会,甚至五湖四海的人会专门来游玩,舟桥上也有各种手艺人的节目,还有无数可口的民间小吃,再加上游人如织灯会...就算她什么都猜不出来也能图一个乐呵不是。
只可惜现在全完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