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徐阁老的夫人竟也是个大机缘者?不知和那些天外之人有什么区别?
她既然有前世的记忆,那些朝中之事也不知记得多少,而徐阁老是否因为此事才这般爱重她?
不过,昭大人真是妄自菲薄,既然那夫妻两个名列天书,恐怕只要她说出口,就没有不应的,更别提只是上门道喜而已。
宋真更是心中一动,没想到昭大人竟然为她想出这么个新奇的礼物。
不过,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唯有真诚率真的人才能相出这么个法子。
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交往简单,一切以读书解惑为要,众师兄弟姐妹虽然也有口角磕磕绊绊,却从没有官场上拜高踩低,人情冷暖...
唯有这昭大人,她就像硬生生闯进这个世界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青衣姑娘笑了笑,说不出的清扬婉兮。
就算昭大人没有天书,她想,她们也还会是友人的。
“你这一去这么多天,我甚是想念啊!”
昭溪颇为幽怨道。
没有宋真,就剩下她一人被景辞暮折磨,愣是生生瘦了好几斤,更甚至!
昭溪十分悲愤,更甚至她这如花美眷,生生被难伺候上司折磨得脸上多了黑眼圈!
要知道,就连高三那种作息都没能折损她的天生丽质!
宋真颇为不好意思。
从小到大她都是卷王中的卷王,学霸里的学霸,自然没有多少时间玩乐,可这段时间请了婚假,她先是和师兄一起回书院办酒,如今已经算是成婚了,只是还需要在京城办一场,好好宴请同僚。
咳咳,这些日子闲适下来,倒是颇为舒服!
“这些日子,有劳昭大人为我当值了。”
本来侍讲人数就少,翰林们虽多,但大康升官的少,要综合考评运气和上官喜好等等,更是煎熬。
所以这人一少,虽然也还有人换着轮值,但到底累的慌。
“咱俩虽然搭班时间短,但配合得好,干活不累。”不像其他的编修,仗着资历高,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什么累活都让她做。
皇帝也是,整日把她叫着解闷。
不过谁叫昭溪想当个好官呢!
在学校听老师的,职场听boss的,官场不就要听皇帝的!
纵然这个皇帝莫名其妙,总是叫她上前,却又不说事情,白白浪费时间,甚至,下班时间还要阴魂不散!
“到时候,你可得在宋山长面前为我说说好话!”
宋山长那是谁啊,一代大儒,大康词宗,著名文豪顾大家的弟子,顾大家更是疑似古早文抄公,从古代文豪的诗词抄到四大名著,甚至连武侠修真小说都不放过,那些脍炙人口的作品成就了他的威名。
但宋山长可是土生土长的大康人,他的作品昭溪都没听过,却从中看出诗词歌赋的美感,更别说,宋山长可是一代美男子,这美男子老了,也是有独特魅力的大叔,他的那些传奇大康可谓无人不知,慈幼局小孩子们都说了许多次,被这么多粉丝安利,昭溪也有点入坑。
“这好说!”宋真笑弯了眼睛,没有平时当值时候的肃穆和认真,此刻她眼睛弯弯,倒是无比轻松。
“没想到,你平日不声不响的,竟然也是家父的拥趸。”她看上去只有一丝太多惊讶。
也是,这种事情平日她碰上的很多吧。
“宋大人也要为我们引荐引荐啊!”
旁边的同僚们热情地蜂拥而上。
宋山长的白鹿书院向来招生要求极其严格,他老人家又从不在外面行走,即便他们这些科举上来的天之骄子,能见到偶像的机会不多。
宋大人虽然在书院那边办过婚宴,但在京城这边的婚宴,宋山长作为父亲,也一定会来的。
到时候不就能看见偶像了?
甚至有同僚宋真在,和偶像握手,说话也不是不可能。
有些狂热的粉丝甚至已经决定好,将自己最得意的诗作再润色一遍,到时候在山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或者--
“对了宋大人,到时候你成亲,那接亲团可有订好?为兄不才,平生最好舞文弄墨,到时候随你接亲,保准婚礼顺利进行。”
“好你个罗大人,真够聪明的,竟然想出这个好办法,宋大人,也要加我一个!”
“我也要去,说不准我的文采能得到宋山长的赞赏,到时候建都纸贵因我也未可知!”
“去你的张大人,就你那臭文烂墨的,也好意思自吹自擂!”
“自古文无第一,我们同是皇上亲封的翰林,大家平起平坐,你凭什么口出伤人?”
“就是,宋山长对我罚也是赏,赏也是罚,你算老几?”
昭溪和宋真对视一眼,均无奈至极。
不愧是论嘴皮子利索程度和御史台是兄弟单位,翰林院众人是真能吵吵啊!
昭溪悄悄看了一眼宋真,这么多鸭子在她的接亲团里面,那天一定很热闹。
啧,又有热闹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