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丧君一点不领情,他丧着脸瞥一眼道:“说话前能先收收嘴吗?都快笑到太阳穴上头了。”
“哪有?”昭溪合住有些酸的嘴道,“噗嗤。”
丧君:盯!
昭溪:“噗噗噗娃~哈哈哈!”
丧君:“我现在和爱奴感同身受了。”
昭溪没有一点关爱同僚的自觉:“怎么?你气成猫了?被猫上身了?怎么开始张牙舞爪了你?”昭溪越想越不对,毕竟她都能到大康了,有妖怪出现也说不准!
“你,你别吓我!啊啊啊!”
*
皇帝景辞暮坐着,听下头人汇报。
“昭大人和桑大人一路嚎叫着往城里回春堂张大夫那去了。”
“然后张大夫连门都不让进,建议他们去城外普度寺玄机观。”
“昭大人被赶出来也没有恼,她对张大夫说了一句话,”黑衣人嗓子忽然夹起来:“哎呀大夫您老人家还蛮雨露均沾的~”
一屋子侍卫宫女乐的肩膀耸动,皇帝眉头皱起能夹死蚊子。
“你们怎么总是穿着黑衣服?最好的密探应该是大隐隐于市的,穿着黑衣服让人一眼都警惕起来,怎么能打探到消息!”
“是,卑职明白。”
景辞暮叹一口气:“虽然如今她没什么异动,这些天外之人神异,也不是没有弄出一些烂摊子,你们可要牢牢盯着她,一举一动都要汇报!”
黑衣人甲捺头就拜:“昭大人和桑大人还是进回春堂了,他们是去找爱奴的。”
“爱奴?”皇帝眉头一凛:“果然被朕说中了!想当年有个天外来客要开青楼,被京里御史抓住,现在还在牢里--”
他向来不惮以最深的恶意来揣测世人,尤其这些外头来的!
“张大夫说,爱奴是被气得肠胃出了毛病!”侍卫乙继续道。
景辞暮勃然大怒:“街上是有私妓出现,官府屡禁不止,但是这两人怎可逼良成奸,将人气到药堂?”
“那桑大人可是上一科的传胪,竟堂而皇之带昭溪这天外之人做这等勾当,看来朝里一定隐藏着一股极其深恶的势力,竟敢光明正大做这种勾当!”
他来回踱步:“阁老?六部?自上而下,也不知道外头是不是--”
侍卫终于发现出什么问题,以至于两人一起鸡同鸭讲。
“陛下,爱奴,他是一只猫啊!”
“猫?”皇帝心中一动,他也是知道一些人的癖好,喜欢这些毛茸茸的闺房之趣,但是--
侍卫没有察觉他心思都歪到一边,继续道:“昭大人抱起爱奴,从头撸到尾,让它气性不要那么大,狗不理猫是狗不对,猫把自己气到药堂就是猫度量小了。”
景辞暮一呆:“你说的猫,就是那个猫?”
侍卫一呆:陛下说的是什么猫?
两呆对视,景辞暮嘴角一咧,一字一句道:“姚闰真的是将你们教出来了,一个个真会汇报啊!”不是他爱将事想复杂,而是,谁能想到爱奴是一只猫呢?就不能直接说猫吗?
殿内侍卫们脸都憋青了,外头似乎也传来几声喷笑。
侍卫甲被夸奖了,喜滋滋道:“都是托陛下鸿福!”
侍卫乙与有荣焉:“姚大人手拿把掐的,不负陛下期望!”
景辞暮只能自个运气,他十分怀疑姚闰教出两个二货密探,就是为了天天汇报工作气死他!心机深不可测啊!
“去,叫你们首领来!”
侍卫甲睁着清澈大眼睛道:“陛下,我们头来不了了。”
“他出公差去了,您上午的命令啊!”
两个侍卫眼睛扑闪扑闪,像是在说:陛下你糊涂了,这就忘了?
景辞暮捂着心口,他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突突地往外涌。
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好的,你们回去吧。”
侍卫甲道:“好嘞,卑职这就回家!”
侍卫乙给他一脑瓜崩:“陛下是让你回家吗?是让咱们盯着昭大人!”
两个黑衣人狼突虎蹿跑远了,良久,景辞暮呼出一口气。
“朕真的,好恨啊!”
这都是些什么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