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凌晏如点点头回应。见还是有些小雨,把随身带着的油纸伞拿了出来。
“你就准备这样淋着回去?”凌晏如撑着伞,不赞同的看着他。
彧熏风摇摇头,说道:“我打算再等一会。”
“那你值房里堆着那些文书呢?”
“晚点批不会死。”
凌晏如:“……”
凌晏如决定先不理他。
回到内阁的时候,桌上的公文比离开时还要多了一些。
一进到值房内红就自动飞向了一个矮凳上站着,整理着自己沾了些水的羽毛。
凌晏如将桌上的东西整理到一边,空出一块地方写回信。
【展信安。】
【得知你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我也就放心了。但江湖险恶,鱼龙混杂,还是要多加谨慎些。】
【尤其红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我这里一切安好,不用担心我。】
凌晏如笔杆抵在下巴,眼睛眯起。几个句式在脑内过了一遍之后才再次开始书写。
再交代几句之后,又思索着可能有趣的事写了一遍,尽量让这封信不会读起来太乏味。
于是,窗外雨滴真的停了下来,红转移到窗台上晒太阳,凌晏如也终于将回信写好。
“红。”他招手让信使停在手腕上。凌晏如只觉手臂一沉,心想这鸟大爷怕是又多吃了东西。
这次是用一个防水的小布袋挂在红的脖子上,凌晏如仔细调整着松紧,不会丢的同时也不让红感到不适。
他给鸟儿喂了点水,摸了摸头,嘱咐道:“回去之后,要看好她,好吗?”
红回蹭了蹭凌晏如的手心,拍了拍翅膀飞走了。
在批阅几个比较重要的卷宗后凌晏如放下笔,揉揉手腕就再次开始工作。
“咚咚。”值房的门口被敲响。
没等他出声,门口被推开一条缝,就见一个红色的脑袋慢悠悠探了进来。
凌晏如:“?”
彧熏风一幅笑嘻嘻的表情:“嘿老凌,下班后要不要去锦歌楼吃一顿?我听说那里有新来的说书先生!”
“你的公文批完了?”凌晏如没回他,低头再次和卷宗搏斗。
“能不能不要每次找你玩就提起那晦气东西!”彧熏风提高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他渡步到桌案旁,随手拿起一份来看,“那些老家伙怎么还是这般话术?”
“人老顽固。”
凌晏如头也没抬,顺手把奏章给夺了回来,放在原位。
“你要是真的闲着,为了我有时间陪你去那个什么锦歌楼听书,你就帮我把这一打文书给批了。”
平淡清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彧熏风只觉得像阎王在自己耳边说话。他打着哈哈道:“瞧着话说的……我的工作早就做完了,没再多加负担的道理……”
“朝廷官员忙碌是常态,彧大人这是要推卸责任?”
“这你们内阁的事物关鸿胪寺啥事啊!”彧熏风头也不回,准备跑走。
凌晏如哪会让他得偿所愿,硬是隔着桌案伸手把人往回扯。虽没练过武,但常年登山锻炼力气也不小,扯住一个成年男子不算难事。
“朝堂上每处存在自然有它的道理,互补互助的情况是常有的事。”凌晏如面上神情不动,那双紫眸却微微眯起,像是抓住了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他语气轻巧,空着的手捞起几打奏章塞到彧少卿怀里。“正好,我这里有一些关于近期域外使团的文书,就劳烦彧大人帮我处理了。”
“凌阎王你能不能放过我。”
“茶几上有搁置的笔和墨,旁边空的椅子可以放奏章。”
“……我请你东市那家点的辣子鸡。”
“那我可以告发你贿赂朝官。”
彧熏风没话讲了,低声嘟囔了句蜀中话就特不情愿的批阅起手中的东西。
见状,凌阎王满意的继续工作,神情中满是像恶作剧成功一般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