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身上的味道是!
还不等他细细琢磨,便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撕扯。
区区修士,不可能在他神魂飘荡、没有实体的状况下触碰到他。但如果是同类,那就不同了。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失去了实体,他强行发出的声音空旷而怪异,飘荡在卫舒的耳边。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位新婚小郎君……”
话还没说完,那邪魔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他能感觉到,楚行渊与他颤抖许久,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呵,就这么怕他说出来吗……
只是他再也没能吐出半个字,只能随着任由被撕碎的神魂飘散在虚空中。
楚行渊强撑着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心里却没有好受多少。
他不住地去揣测卫舒的想法,他是否会觉得自己形迹可疑?或者是早就发现了什么?如果被发现了,卫舒又会怎么对待他?
千思万绪,缠绕在楚行渊本就不稳固的神魂中。他动用了大量的气力来锁定卫舒的位置,还要排除一个又一个那邪魔放出烟雾弹的错误地点。
找到卫舒以后又花了不小的力气破除“搜魂”之术,最后又与之颤抖许久,如今已经是强撑着把神魂禁锢在纸傀儡中。
楚行渊一时之间面如金纸,那股熟悉的抽离感又来了。
卫舒面带忧虑地扶着楚行渊,“你没事吧,我们先……”
楚行渊自顾自地问:“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哪怕你知晓了我的身份。
“当然会。”卫舒不经大脑的安慰张口就来。
楚行渊感觉自己摇摇欲坠的意识被稳稳托住了。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许久,卫舒余光猛然看到了血条即将清零的容予。
他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容予急需救治,弹射起身扛起容予,朝着药庐的方向狂奔而去。
楚行渊只感觉身边一空,卫舒风也似的带着另一个人匆匆离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再次坠到了谷底,本就不稳定的神魂愈发摇摇欲坠。
他苍白着一张脸,有些出神地想,该怎么做才能让卫舒的眼中只剩自己?
……
仙门大比进行到第二阶段,一件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万众期待的青岚宗首徒卫舒宣布弃权,原因是他的对手容予因伤无法参赛。
有人赞卫舒是君子风骨,也有人阴暗地揣测容予的伤是否正是卫舒所为,因为知道自己第二轮不可能再用上一轮的邪门方式取胜,所以干脆就同归于尽,谁也得不了胜。
卫舒当然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之所以弃权,单纯是对仙门大比不感兴趣。
最初他便只想报名观众混个奖励,却阴差阳错成了参赛选手。如今能有这个机会让自己脱身,倒也正好。
容予自那天之后便在卫舒的药庐住下了,卫舒一如往常般帮NPC疗伤医治。
不过这也意味着仙门大比这一主线任务彻底失败了,他连初阶目标获得乙等排名都没达到,于是折腾半天,只得到一些鸡零狗碎的小奖励。
卫舒气得不行,发誓要多收点善功,把这笔钱从容予身上狠狠宰回来。
容予看着帮自己治疗的卫舒,留下硬邦邦的一句谢。
“我,我当时不太清醒,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只是太想赢了……”
卫舒:没有安慰你的义务。
他也硬邦邦地回复容予:“叫你捣乱,现在好了,咱俩谁都赢不了。”
容予瘪瘪嘴,差一点要哭出来。
不过卫舒仔细想了想,这事说不准还真怪不得容予。毕竟那邪魔就是擅长在人心智薄弱的时候入侵,而后控制人的意志。
容予也是倒霉,被选作了第一个容器,利用他来刺探自己丝血复活的“永生”奥秘。
在容予重伤的前几日,他的师门没有任何人来看望他。直到第五日,才有一个自称是他师兄的人来稍微看了一眼。
不过说的也不是什么关怀备至的好话,而是告诉他如果再不努力就要被师父踢出甲等之列。
卫舒听了一耳朵,才知道他们门派实行的是十分严苛的末位淘汰制,每月考核,实力强悍的就往上升,享受更加优质的资源。能力不行的就往下滚蛋,是死是活全屏造化。
这也难怪容予对于赢有着如此强烈的执念了。
卫舒唏嘘不已,择校需谨慎啊,千万不要进卷王门派,人都变态了!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楚行渊身上绑着围裙,满面笑容地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