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因爱生恨呀。
容予把话题重新拉回来“总之我和你不一样,我身上背着师父的期待,若是输给你……”
他上下扫视卫舒,一切尽在不言中。
“便是无颜回去见师父了!所以你自在此待着,等仙门大比一过,我便放你出去了。”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把畜棚的门一关,周围只剩几缕微光。
卫舒静静等了一会。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就完了?没有别的剧情了?难道他就在这里干等着别人来救?万一没人发现他怎么办?
卫舒感觉自己可能是搞错了剧情选项,于是想要回档重来一次。然而却崩溃地发现所有的选项按键都消失了。
他有点慌了,试图直接强制退出游戏,然而依旧毫无反应。
……别这样,要是他真的被容予关在这里度过整个仙门大会,他现实中躺在游戏舱里的身体已经连人带盒五斤了。
卫舒展开积极自救,一Ω一Ω地朝着畜棚的门蛄蛹。就算是爬,他也要爬出去!!
他爬了一半,还没碰到门,门就猛地自己开了,劈头撞到了他的脸上。幸亏门是干草做的,不至于太痛。
卫舒抬头一瞧——竟是容予又折返回来了。他看着容予,稍稍有些怔愣。
此时的容予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倒不是说外貌上有什么改变,而是周身气质与方才截然不同,似乎比方才……精明了不少?
若不是靠着头上的好感条分辨,卫舒都要以为此人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容予”哼笑一声,“想不到这小子还有几分意志,控制这副身体着实花了我不少功夫,差点就让你跑了。”
卫舒若有所觉,使用【无垢灵瞳】观察眼前这人,果然有细微的魔气从他身上逸散。
这倒为他提供了新思路,他不禁想到了褚沅,或许他并不是真正的“褚沅”,也是像眼前这个魔族一样占据了其他人的身体罢了。
“平常他看着你跟看眼珠子似的,如今总算让我找到下手的机会了。”
容予一遍说着,一边兴奋地在空中飞速地画着符咒,紧接着将那符咒打入了卫舒的身体中。
卫舒只感觉眉心一凉,接着便倏地进入了一处四周景致模糊的怪异空间。
容予已经不见了,只不知从哪飘出来他的声音,“卫舒,让我看看你身上的秘密吧。”
卫舒皱眉,“我能有什么秘密?”
容予却开始不着边际地说起了其他事情,“自古以来,我们魔族在修炼一事上的天赋远高于你们仙门中人,照理说早该将你们尽数歼灭。”
“坏就坏在你们这些人随着修为的增长,元寿也会大大增长,同时还有大批新生力量源源不断地诞生,蟑螂一样一波又一波杀不完。”
被比喻成蟑螂,卫舒神色微妙。
“我们魔族只因为元寿偏短,多年来就被你们一直镇压、绞杀,族中不少人都在寻求破局之法。我在你们仙门之中各个门派观察了许久,终于锁定了你这个特殊的存在。”
“卫舒,你似乎无论处在什么样的濒死状态,最后都能全须全尾地恢复。”
“起初我以为你会是什么修为高深的大能,后来才发现,你不过是一个尚未筑基的小小修士,有意思,真有意思,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卫舒听得有点不耐烦了,狂点跳过对话,发现这段剧情竟然无法跳过。
看着看着倒也品出几分滋味来,一个NPC竟然注意到了自己作为玩家的特性,还因此要绑架他,颇有几分打破第四面墙的感觉。
卫舒嚣张地对容予放狠话,“你求求我,我说不定心情一好就告诉你了。”
容予嗤笑,“不必,魔族素来有‘搜魂’之法,能将你脑海中所有的一切扒得一干二净。至于你能否承受住搜魂对神魂巨大的破坏,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卫舒甚至来不及反应,周围模糊的景致忽然就变成了他游玩时的画面,仔细看看不难发现,这是他进入游戏以来一个又一个存档点。
这些画面走马灯一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接着卫舒的脑海中爆出一阵尖锐的疼痛,视野便完全黑了下去。
【战死】的标示缓缓浮现。
卫舒:???怎么就嗝屁了?
更坏的消息时,他在跟着假褚沅进来的时候太过轻敌,完全没有存档,游戏会从自动存档点重新开始。
上一个自动存档点,正是容予在那里长篇大论讲述自己犯罪动机的时候。
果然,啪的一下,加载进度条过后,卫舒再次出现在了那个怪异的空间,耳边又是容予的长篇大论。
而另一边,正在焦急寻找卫舒的楚行渊莫名回到了方才已经找过一遍的地方。
这种情况反复了几次,楚行渊起初还有些恼火,很快就发现,其实这反而给了他不断排除错误地点的机会。
然而很快,楚行渊又意识到了什么。
反反复复杀死卫舒的那段经历给了他不少经验。
他意识到,眼下的状况有两种可能,一是卫舒又在尝试什么东西,又在一遍一遍地回溯时间。二是卫舒处于一种无法脱身的状态,正在一遍遍“死去”。
尽管知道卫舒身上不死不灭的秘密,楚行渊还是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第二种状况。
他加快脚步,又排除了几个错误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