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疯狂地想试探这个18+游戏的底线在哪里。

他低头，看看床上假结婚的貌美娇夫；他又抬头，看看不断滚动着怂恿他的弹幕。

然后他可耻地心动了，陷入了两难的犹豫之中。

这份犹豫落到楚行渊眼里，就被解读成了无所适从的尴尬。

他有些失落，想想却也觉得理所应当。他清楚自己的图谋不轨，所以知道这事急不来，只能慢慢让卫舒接受。

楚行渊装得善解人意，故作大度道：“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可以睡……”

他话还没说完，卫舒却欺身压了上来。

楚行渊呼吸一滞，嘴巴都忘了要怎么动。

卫舒完全是冒着直播间被端掉的风险在搞颜色，为了不辜负观众……当然也为了不辜负自己的期望，他决定赌一把。

于是毅然决然抬手，按下了【共度春宵】选项。

以他对国内游戏尺度的了解，即便是18+的游戏也不可能放出来什么劲爆画面，顶多止步于两个人互啃，然后拉灯拉帘，进入一段意识流动画。

按下【共度春宵】的那一刻，卫舒的感官就被接入了动画。

虽然从起身到跨到褚沅身上完全是一段固定、无法被人控制的CG画面，但是由于感官的接入，卫舒完全是真听真看真感受。

在这样尴尬又私密的动作下，弹幕还悬浮在他眼前，不断说着各种不能播的yellow话，让卫舒脆弱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了。

好那个哦，好像那个什么play哦。

他红着脸，忍不住想自己和褚沅在第三人称的观众眼里会是什么样子，这种想法刚冒了个头，他的呼吸便粗重了几分。

被卫舒明显变乱的呼吸一引，楚行渊的呼吸也乱掉了。

卫舒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身体交叠之处，虽隔着喜服却仍生出一种肌肤相贴的战栗感，宛若被火燎过。

他的表情还维持着人形吗？他的心脏有在正常运作吗？

楚行渊只觉得一股邪火直直往上窜，烧得他的理智一滴不剩。在极致压抑的欲望里，根本不确定自己的灵魂是否刚还在躯壳当中。

他有点耳鸣，感觉卫舒的面孔在慢慢地模糊、拉远……

片刻之后，楚行渊大汗淋漓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并不在新婚的爱巢之中，而是回到了那个冷冰冰的石殿！！

他怔愣片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几乎要发疯——长久的疲惫之下，他的神魂没能撑住，稍一动摇便被排斥回了石殿内原有的躯壳。

搞砸了，全都搞砸了。

神识一旦脱离，那具靠他驱动的纸傀儡将会在卫舒面前变成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他所有的谎言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卫舒会怎么看待他？

如果他失去这个“同类”，在这世上便再无容身之处了。

楚行渊焦急地调动灵力，想要再次回到纸傀儡中。

但他却越着急越使不上劲，越使不上劲越着急，无论怎么努力，只觉得神魂犹如千钧重，湿黏黏地坠在身体里动弹不得。

多少年了，从来没人让他如此狼狈过。

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拽起腰间与触手怪联系的玉牌，颤抖着手催动。

触手怪今日一直喜滋滋的，心想楚行渊得偿所愿，终于不再折腾他了。人家洞房花烛卿卿我我，自己当然也不该打扰，于是喜滋滋地在宗内乱逛，还趁乱偷吸了几口青岚宗弟子的灵力。

原本他还在大快朵颐，却被震荡的玉牌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以为自己干坏事被抓包，他心虚又谄媚，“大人新婚燕尔，这是有什么吩咐呀……？”

玉牌那头传来楚行渊沉重的呼吸声，他的状态显然不对，半晌没说一句话。

触手怪有些慌了，心想这下楚行渊是真的怒了，赶紧保证：“我下次再也不……！”

“帮我去看看。”

楚行渊的声音有些哑，显得十分疲惫，显然不是高兴时该有的状态。

触手怪一懵，“看，看什么？”

“去看看卫舒，他在……算了。”

话未说完，楚行渊却像放弃了似的，直接切断了玉牌的传讯。

触手怪更加摸不着头脑，即便楚行渊那么说了，却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他在青冥殿中躲开守夜的弟子，三两步摸到了卫舒的住处。大红的喜床上，不仅楚行渊不见踪影，连卫舒也不知去向了，只剩一张小小的纸傀儡，在空荡荡的床上静静躺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前不久还乐呵呵的楚行渊忽然变得这么消沉？触手怪想不明白，不过还是爬上床去，吭哧吭哧拖走了床上的纸傀儡。

对于楚行渊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卫舒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