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一脸惊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会说话?”
白毛有样学样,“你会说话?”
卫舒:“你这死孩子,学我干什么。”
白毛依然重复。
这下卫舒是真懵了,他茫然看向楚行渊,两人面面相觑。
这天晚上,卫舒熬了个通宵。倒没有什么正事,只是费尽心思想在游戏里教会一个NPC说话。
睡了短短几个小时,第二天卫舒又盯着个大黑眼圈上播了,吓了直播间的观众一跳。
更令人讶异的便是,之前那个从不出声的大傻子NPC开口说话了。
卫舒像汇报工作似的跟观众们讲述自己一晚上的游戏进度。
白毛不光不是大傻子,还有点聪明过头了。在他重复了半个小时别人的对话之后,就已经掌握了日常所用的简单词句,勉强可以与人沟通了。
接着他便开始迅速地探索身边的环境事物,指着东西一个一个问卫舒,“什么?”
应当是在快速将具象的物品和抽象的词句联系起来。
卫舒昨晚陪着他认了很久的东西,心脏一直扑通扑通跳着——后来才发现不是激动的,是熬夜熬的。
他怕自己再不睡心脏就要停跳了,赶紧退游戏。
今天一上线,他第一件事还是去找白毛。
只是一进药庐,白毛竟然不在。更奇怪的是,楚行渊也不在。
要知道,每次他上线的时候,楚行渊基本都会跟个固定NPC一样即时刷新,根本没有找不到人的烦恼。
他沿着路往里找,路上发现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弟子,旁边站着的女弟子则是一副怒极了的样子,吵吵嚷嚷要去找什么人算账。
卫舒一下子又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想这是不是又碰到什么任务了。
他蹦哒着上去问,“两位是遇到什么糟心事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那个看起来正在气头上的女弟子横了卫舒一眼,对他没眼色的行为十分不满。“你谁啊?”
卫舒清清嗓子,张口就来,“我乃掌门亲传、委托大师、养殖业十级学者、灵草种植技术顾问、宗门交际大师……”
弹幕对他时不时的抽风行为已经见怪不怪,[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女弟子已经没兴趣听他瞎扯,让他赶紧滚蛋,“滚蛋,本来碰上个神经病就烦。”
她又安慰那男弟子,“好了好了,我下次保证不在外边这样了。”
男弟子哭得梨花带雨,“那人有病吧!他干嘛凑过来……”
卫舒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大概就是小情侣卿卿我我的时候有个神经病从旁经过,插到他俩中间问: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当时就愣了,偏偏那神经病还一直刨根问底。
见两人不回答,失望地翩然而去。
“谁这么缺德啊哈哈哈。”卫舒见也没触发什么任务,当听个乐子转身便走了。
哪成想他越往前走越不对劲,整个宗门都乱了套。
先是听说讲经堂的长老讲课时,有个神经病直愣愣站在讲台上,任凭长老脸色黑成锅底都不下去。
有弟子受不了这煎熬,尴尬地把他扯下来,换来一句“为什么老头在上面,你们在下面”。
接着是有药修弟子的灵植培育作业被人薅下来吃了,罪魁祸首被发现时还在祸害隔壁的灵田,不忌什么品种扯下来就往嘴里塞。
其中有一种剧毒的蛇蝎草,被他吃掉了整整一畦。
药修弟子怕闹出人命,来不及追责就大哭着替他解毒。不光作业没了,还得贴钱给人治疗前。
就连淬火殿的弟子都遭了殃,那人进来也不说话,只一瞬不瞬盯着炉子里跳动的火——然后伸手就往炉子里杵。
淬火殿十几个傻大个被他吓得齐齐尖叫,心想坏了这是来砸场子的。
这人手被灼痛了,赶紧缩回来。他皱着眉,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发热的东西,一挥手把眼前的炉子碎了。
淬火殿的弟子叫得更大声了,本就穷得叮当响,这下还得花钱修炉子。
卫舒只当这又是什么日常小剧情,还在嘎嘎乐,“什么神人啊,比玩家还缺德哈哈哈。”
[小夫,你也知道自己平常很缺德吗哈哈哈]
[玩游戏不缺德还有什么好玩的()]
听说那个神经病已经被群情激愤的青岚宗弟子围住,都快给他架上火刑架了。
卫舒走进凑热闹的人群,挤到最前面好看个清楚。
看清中间被人群围着的人,卫舒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最让他震惊的不是那个一头白毛的“神经病”,而是替他挡在身前的褚沅。
没想到他平常看着很白毛不对付,关键时候还会拦在他前面。
他显然不是很会吵架,已经有些拦不住群情激愤的众人,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见到卫舒出现,慌忙向他投来求救的视线。
楚行渊挤出盈盈的泪光,心中默默想: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