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品尝的卫舒新做出来的菜，幸运的是，最近卫舒用的材料正常了不少，大都来源于他蓄养的那些动物，楚行渊感觉好接受了许多。

给褚沅尝过这么多道菜之后，卫舒打开无垢灵瞳观察，依然能看到他身上萦绕的淡淡魔气。

他耐心耗尽，在心里默默给褚沅被魔气侵染这种可能性打了一个叉。

他对着弹幕道：“朋友们，完犊子啦，这些菜都对他没啥效果。”

也就是说，他本就是潜伏在青岚宗的魔族。

这样一来，他与那个BOSS愈发相似的长相也有了解释，可能是什么固定建模吧……

不过说来奇怪，为什么门中其他弟子见到褚沅却没有什么反应呢？即便是修为低的弟子看不出他身上的魔气，总不至于连青岚宗的众位师长都看不出吧？

卫舒一时半会想不通，只能暂时定性为BUG，或者是策划给了玩家什么仅玩家技能可见的buff。

卫舒并不知道，当初楚行渊在他身上打下追踪印记的同时，早就将两人密不可分地联结了起来。

卫舒回神，试探着问楚行渊：“褚兄，当时在擎山秘境的时候，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

楚行渊整个人动作一僵。

当时他跟了卫舒一路，情急之下被迫现身。

卫舒消失数日，重新出现之后也未曾提过这件事，他还以为这一茬早就过去了，如今为何忽然提起？

是因为“菜对他没效果”？卫舒想要什么效果？

他还未曾想明白，卫舒又单刀直入发起了难：“你对那个楚行渊这么了解，真的只是因为曾经与他大战过吗？”

楚行渊心里一惊，知道卫舒这是怀疑他了。他到底是哪里露了馅？他日日附身于纸傀儡之上，身上残余的魔气微乎其微。

凭借卫舒现在练气后期的修为，是不可能看到的。

难道仅凭自己一路尾随至擎山秘境，卫舒就断定了他是邪魔？

心念电转间，卫舒忽然轻轻惊呼一声：“我去，这是什么！”

卫舒愣愣看着锅子中间的秃毛小鸡。打个蛋而已，怎么还打出小鸡来了！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小鸡转移了。

院里那只锦鸡向来对同类爱答不理，反倒日日跟那只玄鸟如胶似漆……难道说，这游戏的物种并没有很严格的生殖隔离？

卫舒心中一喜，他的孟德尔计划又有更多的探索空间了。

卫舒开心捧着小鸡，对楚行渊道：“褚兄，我们有第一只小鸡宝宝了！”

变脸速度之快，仿佛刚才步步紧逼的不是他一样。

楚行渊感觉自己的思绪被分解成了两半，一半还在因为卫舒的敏锐质疑而心惊，另一半却又为了他方才的笑而心动。

卫舒对他太过亲近，让他差点忘了，自己对于卫舒而言是见面就要拔刀相向的存在，又如何能奢求自己暴露之后卫舒待他如故呢？

……

卫舒太久不联系家里，父母终究还是起了疑。

这天他下了课便直奔校门，正准备回出租屋美美地山海录启动，就见校门口停了一辆有点眼熟的车，他家好像也有辆这个型号的。

补兑。

看车牌好像就是他家的！

坏了，他爸竟然直接让司机堵到学校来了。

卫舒转身，猫着腰就想退回去走别的校门。

“上哪儿去？”卫盛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卫舒一僵，讪笑着转身，“哎呀，爸，这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卫舒往后张望，试图找到家里司机的身影。

卫盛荣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不咸不淡说：“你们学校不是有四个门吗，我让司机上别的门堵你去了。”

卫舒：……

他头上的疤还没消下去，此刻更是心虚无比，好在今天出门前随手戴了顶帽子，眼下还能遮掩一二。

卫舒在卫盛荣近乎警告的眼神当中拉开车门，今天不回去是不行了。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听着卫盛荣絮絮叨叨：“你说你，给你安排个实习，有那么为难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倒好，还玩上失踪了，我不来找你，你以后还真不打算搭理你爸妈了？”

卫舒依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好像再多说半句他就能直接跳车逃跑似的。

卫盛荣还想再说点什么，想想聂秀云出门前嘱咐他的事情，又默默闭上了。

“行了行了不说了，今天就是你妈想你了，带你回去吃个饭，你可别闹情绪哈。”

态度一反常态地平和。

卫舒嗅到了可疑的气息，总感觉卫盛荣在给他做局。

“回来啦。”聂秀云温温柔柔开口。“你陈伯伯今天来咱家做客，快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