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缠斗之后,衣服变成老头背心的卫舒被池玉棠摁着上药。
池玉棠的眉毛蹙得更深了,“当时我们带着人把擎山秘境翻了个底朝天,丝毫没有发现你的踪迹,宗门上下都当你死了。”
他把目光投向隔壁的方向。
卫舒刚才去看过了,隔壁已经设了一处灵堂,他和其他受难弟子的牌位赫然其上。
“刚才只当是什么山野精怪作祟,或是有人蓄意作弄。宗门死了不少人,大家本就低落,如今一见你更是群情激奋。”
卫舒一阵尴尬,搞半天只是这样一个乌龙。
池玉棠疑惑问:“你到底是怎么从那东西手下活下来的?当时明明……”
他话头止住,不愿回忆似的。
池玉棠:“况且事后我们立刻封锁了擎山秘境,按理说是一只蚊子也飞不出来的,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卫舒心中默默想,当然是系统帮他刷新出来的 。
他找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只能跟池玉棠打马虎眼,哀哀作痛道:“嘶——师兄你轻点!”
池玉棠果然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更专注地放轻手下的动作。
实则卫舒早就关闭了痛感模拟,一丝感觉都没有。
卫舒看着池玉棠认真的样子,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师兄,我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我死了你这么伤心呀?”
他本以为池玉棠会恼怒地否认,然而池玉棠只是继续认真帮他上着药,“当然,我们可是师兄弟。”
池玉棠帮他包扎完,开始收拾散落一床的瓶瓶罐罐。“放心吧,下次我来保护你。”
从卫舒把他推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心里这样发誓。
……
卫舒开始频频往药庐那边跑,无论如何都想撬开白毛哥的嘴。
卫舒一开始以为自己白毛哥只是脾气比较古怪,或者是什么无法交流的异族,后来渐渐觉得——“他是不是弱智啊?”
白毛哥显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贬义,冷脸把卫舒搜罗来的礼物拍到地上。
屋子里已经摆满了他搜罗来的各种道具,他挨个儿试着送给白毛哥,然而依旧没能触发他的好感度系统。
“你咋这么难伺候!”
卫舒忿忿转身离去,迎面却又碰上不知在外头蹲了多久的褚沅。
他看着卫舒闷闷的样子,心里一酸,忍不住开口问:“你很喜欢他?”
卫舒点点头,“他长得挺好看的。”
楚行渊抿着嘴,第一次生出要揽镜自照的心思,他长得应当不算差吧?
卫舒又开始语出惊人:“我特别喜欢他的眼睛和发色,要是能跟他生个孩子肯定很漂亮。”喜欢在游戏的血统繁育系统当孟德尔的卫舒认真考虑道。
楚行渊:“???生什么?你生还是他生?”
卫舒反倒震惊了,显得颇为遗憾,“不能吗?都修仙世界了诶!”他玩过的游戏里女女男男不是怎么搭配都能生吗?什么生子泉、灵胎果、生命树……
弹幕已经笑疯了。
[NPC小哥瞳孔地震: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要什么话都跟NPC说啊喂]
楚行渊迟迟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卫舒直直盯着他,却是另有一番深意。
从他上次退出游戏之前就发现了,楚行渊身上有一股魔气萦绕。虽然很淡,且时有时无,但的确不是错觉。
当时还以为是技能出了什么BUG,现在仔细想想,“无垢灵瞳”这么重要的技能不太可能会出问题,更大的可能是这又是隐藏的剧情暗线,比如说另一条堕入魔道的线之类的,褚沅就是关键NPC。
不不不,也有可能褚沅是隐藏的反派大BOSS,就等着什么时候反咬自己一口……BOSS会隐藏得这么拙劣吗?
或许是那种设定呢,褚沅意外被什么魔族的东西侵染,是不是得给他驱魔?
卫舒陷入思考,无意识地直直盯着楚行渊。
既然不知道病因在何处,那便把他猜测的解法一个一个试过去好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一些能驱除负面效果的菜,说不定有些会对褚沅身上的魔气有用。
这些菜多是加了一些山精野怪的掉落制成的,什么内脏、蹄子、皮肉已经算好的了,更猎奇的还有眼珠子、指甲盖、毛发一类的。
虽然神奇的大锅会把它们通通变得色香味俱全,让它们吃起来跟平常的菜没什么区别,但想想原材料多少还是有点膈应人。
随便吧,反正也不是他吃。
于是楚行渊就看到,卫舒哼着歌儿从背包里掏出来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的像是血呼拉碴的内脏,有的像是毛发眼珠子,还有零零散散一些其他身体部件……
他猜不透卫舒想要干什么。
只见卫舒生起了火,而后拿着本菜谱模样的东西研究了半晌,把拿出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投入锅中……
也不知那锅有何种仙术,不一会就把乌七八糟的原材料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菜,然后凭空带上了盘子出现在了卫舒手中
卫舒笑盈盈地端来了菜:“褚兄,尝尝我刚做的菜吧。”
楚行渊眼前浮现还在微微翕动的内脏:……
他最近,应该没有惹到卫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