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

好在几个人终于都恢复了正常。

柏松之捂着自己被揍得生疼的胳膊，呲牙咧嘴地质问闻秋语，“我刚才说别打了别打了，你是听不见吗？！”

闻秋语一脸淡然，“你也知道的，刚才我们都中幻术了，我怎么会听懂你在说什么呢。”他本来身体还虚着，方才闹腾了这么一通，正脸色发白地靠树休息。

柏松之炸毛：“你刚才绝对清醒了吧！绝对清醒了吧！”

宋如拉架，“哎呀哎呀两位师兄，你们不要再打啦，师兄你也是，闻师兄是伤员，你就不要再刺激他啦！”

柏松之又要揍宋如：“你小子胳膊肘怎么又往外拐！”

宋如紧急叫停：“师兄师兄，咱们还不知道中幻术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呢！那个施幻术的幕后黑手说不定就在周围！”

柏松之和闻秋语冷静下来，警惕望向四周。

闻秋语：“我没有察觉到周围有阵法的痕迹。”

柏松之：“神不知鬼不觉啊，此人定非俗人！”

一旁的卫舒：“……”

卫舒打断他们：“那个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你找到线索了？”柏松之一个大跳，四处张望，“让我找到幕后黑手，我非得揍得他妈都不认！”

正欲坦白真相的卫舒：“……那没什么了。”

宋如反而有点回味：“我看到自己去世多年的奶奶了！硬要说的话，还得感谢一下幕后黑手呢……”

卫舒抹泪，拍拍宋如的肩：“真是个好孩子啊！”

宋如不明所以。

柏松之想到什么，慢慢贴近卫舒问：“话说，你怎么清醒得那么早，我们三个都是你叫醒的……”

卫舒汗流浃背，话说他哪有那个本事把人从中毒状态叫醒，也只能等着系统倒计时结束。

柏松之见卫舒不说话，更觉得可疑：“你很可疑啊，该不会是你……！”

卫舒道：“我也中招了好吧？只不过比你们清醒一点罢了。”

柏松之更加怀疑：“你修为那么低，怎么可能比我们清醒！”

卫舒哼一声，“别管，修为低怎么了，我有我的办法。这世上稀奇的事儿多了去了，拿昨天我救闻秋语的那符来说，你见过吗？”

柏松之哼唧一声，无法反驳。

卫舒敲他脑袋：“质疑我！质疑我！质疑！”

“你给我适可而止！”

两人在这边打打闹闹，靠树休息的闻秋语不动声色向卫舒投来视线。

几人重新出发。

柏松之捏着手里一截碎裂的玉环，捏了个咒诀。一道烟气从玉环中飘出，指向某个方向。

柏松之解释道：“这玉环是我们璇玑门弟子之间共有的联结，施加特殊的咒诀就能凭借玉环找到主人。只可惜师姐的玉环已经碎了，效果不会那么准确，但总是聊胜于无。”

他眉头皱紧了些，显然是在忧虑师姐的安危。碎裂的玉环总像是什么凶兆一般，挑动着他的神经。

四人随着烟气的方向往秘境深处去，隔一段时间便要重新施一次咒，校正一下前行的方向。

不知走了几个时辰，宋如丧着脸问：“大家……有没有感觉我们一直在原地转圈啊？”

柏松之和卫舒都对方向不怎么敏感，本来秘境里的树也都长得差不多，因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闻秋语确实察觉到了不对，肯定道：“不错，这个地方我们刚才来过。”

柏松之又想跟闻秋语呛声：“笑话！我们璇玑门的咒诀从不出错，总不能是师姐一会在这边、一会又在那边吧……”

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可能性。

闻秋语斜睨他一眼：“你方才不是还说，效果不会那么准确吗？”

原本是反驳的话，此刻落到柏松之耳朵里倒像是安慰了。

情况一时之间陷入僵局，几人都原地站着，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忽然之前，那阵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细微的、犹如远处如兽群躁动般的振动，这正是昨天分散所有弟子的那场大地震的前兆。

卫舒喊道：“坏了……大家小心！”

几人都紧紧贴着严阵以待，丝毫不敢分散。

然而等待了许久，震感并没有像昨天一般愈演愈烈。不过也没有减弱，只是保持着那样不大不小的震感，颠得人脚下发麻。

四人有点儿放松警惕了。

闻秋语松了劲儿，长久的跋涉和精神的紧绷让他滑坐下去。

离他最近的卫舒赶忙搀住他，提议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进展，我们修整修整吧。”

剩下几人都同意下来，几人选定了一块空旷些的空地准备扎营。那震动感持续存在着，让几人逐渐习惯、乃至于熟视无睹。

卫舒搀着闻秋语往空地走，不知怎的，总感觉有人一直盯着他。

那股强烈的注视感让他有些如芒在背，可他又感觉视线的主人似乎并无什么恶意。

他稍微一走神，只觉得什么东西击中了自己的膝盖。用劲很巧，几乎让他瞬间就要双膝跪地。

“啊！”

卫舒惊呼一声，默默向闻秋语say sorry，心想这下要带着他一起摔个狗吃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