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眼看着为首的那个人气冲冲地向他走过来了,那人质问:“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找茬是不是?”
卫舒本来以为要衍生出一场“瞅我干啥”、“瞅你咋地”的战争,没想到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那人便先一步抢话了。
他脸上现出十分不屑的神情,哼笑道:“喂,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正经宗派的弟子,想必是个误入这里的散修吧?”
柏松之:“修为如此平庸,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卫舒打个哈欠,“简单啊,腿脚利索,打不过就跑。眼神好使,有危险提前躲。”
柏松之哼了一声,道:“料想也是如此。”他上下扫视卫舒,十分高傲地说:“看你形单影只没个照料,就勉为其难允许你和我们一起行动好了。”
卫舒像是听到了什么疑惑的事情,“不用了哈,谢谢你们的好意。”像是嫌弃他们会拖后腿似的。
柏松之被气了个仰倒,“不识抬举!”语罢甩袖而去。
卫舒看得出这种类型的NPC完全就是一点就炸的炸药桶,没必要过多纠缠。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布置自己的温馨小营地。
天色渐晚,原本就光线微弱的秘境变得更加昏暗。那边的救援小队还在为了继续深入还是就此撤离而争吵不休。
反观卫舒这边,不知打哪儿掏出了一口大锅,已经开始煮起了汤,好不惬意。
香味飘飘悠悠穿过中间的楚河汉界,来到了救援小队这边。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大多数人都已经辟谷,但是并没有失去嗅觉。
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对于象征着安定与温暖的食物香气还是有些难以抗拒。
有些人默默咽了咽口水,嗅闻着那边传来的香气。
柏松之身边那个叫宋如的师弟有些按捺不住,凑到柏松之身边,“师兄,我好饿……”
柏松之正跟人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转过身来顺嘴骂宋如一句:“没出息,吃辟谷丹!”
宋如委委屈屈接过师兄扔过来的辟谷丹,虽然这玩意一向不好吃,但此刻让人感觉尤其味同嚼蜡。
一部分璇玑门和无相山的弟子吵得不可开交,另一部分年纪小点的弟子开始眼巴巴惦记卫舒的汤。
卫舒朝他们微微一笑,“一块来点?”
他们反而都红了脸,摆着手摇头。
有敏锐的人察觉到,脚下地似乎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犹如千万头猛兽在远处狂奔。
“别吵了!你们听——”
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宋如侧耳细听,对柏松之道:“娘嘞,这块地下面不会是空的吧,师兄你刚刚吵架把秘境蹦塌了?”
柏松之:“滚!”
众人闻言一想,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擎山秘境地貌复杂,地下多空洞,从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意外塌陷的事故。
弟子们开始不约而同地往周围疏散开去,生怕脚下的地面猛然碎裂。
然而四散开之后,情况并没有好转起来,震动的感觉反而愈发明显了。
“不对,快跑!”
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然而为时已晚,脚下的土地甚至剧烈摇晃起来,让人有些站不稳。
一道道裂痕出现在脚下,地面好似一块被慢慢掰开的泥饼——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灵活些的赶忙唤出法器、御风逃开了,反应慢些的站立不稳,已经有人被裂开的地面放倒了。逃跑的、挣扎的、帮忙救人的,场面混乱不堪。
中心位置忽然裂开一道天堑鸿沟般的巨隙,有弟子来不及御剑,掉了下去,只能紧急之下将手中剑刃插在崖壁上往上爬。
“啊?地震了?”
卫舒扎营的地方本是借了一处山崖来避风,此刻连山崖上的岩石也开始簌簌落下,令人躲闪不及。
卫舒为了这次的任务可做了充足的准备,菜品药品都装满了背包。一直抱着游戏心态的他其实并不怎么慌乱,心想被岩石砸到也不过吃盘菜的事。
尘土随着沙石簌簌落下,掉进香喷喷的锅里。
卫舒悲惨大叫:“我的汤啊!”
一片混乱中,卫舒感觉到不知道是谁拉了自己一把——身后有块巨石擦着他的身体轰然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本来是不怕的,可是看到一块有自己三个大的石头落下来,巨响之下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这被砸到要被涂抹均匀了吧,吃盘菜还能解决吗……
怔愣之间,那个拉了他一把的人又把他轻轻推往外围方向。
“跑。”
卫舒又是一愣,他怎么听着这声音那么像楚行渊呢?他转身,想朝那人道谢,混乱的人群中却再也找不到那人的踪迹。
他原本想拔腿就跑,然而令他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两边的地面又缓缓地合拢了,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不过幸好,现在大多数人已经爬出了巨隙,否则一定会被合拢的地面夹成压缩包。
卫舒定睛一看,不对,那个无相山的大弟子为了把自家师弟甩上地面,还没来得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