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见他一撩袍子又要再来，长老赶忙制止，生怕自己隔天就被传出霸凌弟子的传闻。

眼前的弟子一双眼睛亮了起来，“长老，您不生气啦？”

长老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又怕自己再生气他又要开始跪，只能压下自己的怒火，闭目道：“不生气了……”

卫舒看着长老头上的红条，忽上忽下涨涨停停，但好歹控制住了，可喜可贺。

卫舒又对着长老纠缠了一会儿，扰得长老不胜其烦，才把红条清空。

……

今日来藏书阁借阅的人不多，书籍的位置都没有太大的变动，理书杂役的工作也轻松了许多。楚行渊便慢慢悠悠地在书架之间徘徊，看到哪里乱了才略略整理。

是的，如今楚行渊已经成功应聘上了青岚宗理书杂役一职！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为了接近卫舒来做一个理书杂役。尽管他没有了被封印之前的记忆，但想象中作为上古邪魔的他也该是拥趸无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绝不会纡尊降贵来做这种杂活。

他正理着书，腰间挂的玉牌亮了，微微震动着。触手怪来报信，告诉楚行渊卫舒又出现了。

楚行渊严阵以待，却左等右等都不见卫舒来找自己。

他撇了撇嘴，心中微妙地生出几分被忽视的感觉。不来找自己，他去做什么了？

楚行渊左右看了看，见此刻的藏书阁也没什么人。于是略一挥手，在面前召唤出一面水镜。他悄悄在卫舒身上下了追踪印记，只要召唤出水镜，就能偷窥……啊不，获知卫舒的动向。

虽然卫舒神出鬼没，大部分时候都无法查探到他的所在，但如今确信卫舒就在青岚宗内，事情便好办了。

卫舒现在在做什么？似乎是在讲堂内？上早课么？

楚行渊饶有兴致地看着水镜，卫舒上课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呢？楚行渊几乎可以想象他那张小脸带上严肃的神色，偶尔皱眉苦思冥想……

然后，楚行渊就被迫观看了半刻钟卫舒朝着授课长老丝滑下跪。频率极快，节奏感极强，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像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楚行渊：？

楚行渊感觉自己大脑都平滑了，甚至怀疑水镜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自己误食了什么致幻的毒蘑菇。

腰间的玉牌再次震动起来，打断了楚行渊的无限遐思。楚行渊拿起来，里面传来触手怪急匆匆的声音：“大人！卫舒他似乎朝着藏书阁那边去了，您藏好啊，别让他发现你在偷窥他呀！”

楚行渊：……

他最后看了一眼水镜，见卫舒的确正在往藏书阁的方向走来。他收起水镜，整整衣服，若无其事地继续理书。

果然，不多时卫舒便赶到了藏书阁。楚行渊装得一无所知，显得惊喜又意外，“卫少侠，你怎么来了。”

卫舒抬头看着梯子上站着的楚行渊，“褚兄，你的伤还没痊愈呢，怎么就立刻上岗了。”

楚行渊从梯子上跳下来，“藏书阁原来的理书杂役回乡了，这几日缺人缺得紧呢，管事便催着我上岗了。”

卫舒忙扶了他一把，“那老头真不体恤人。”

楚行渊看不透卫舒过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不像是为了治伤的样子。

只见卫舒抬眼看着他的头顶，像是在虚空中寻觅着什么似的。半晌，显然是没有寻到，奇怪喃喃道：“不是已经开了好感系统吗？你头上怎么啥也没有？总不见得每个人的好感都要单独触发吧。”

楚行渊依旧听不懂，根本不敢乱接话。

卫舒像是陷入了什么大难题，上上下下扫视着他，几乎盯得他有些浑身发毛。苦思冥想半晌，卫舒忽而道：“褚兄，你喜欢我吗？”

楚行渊：？

见楚行渊不答，卫舒戳了戳他，“喂，怎么不说话，不是昨天还说挺喜欢我的？”他说完，又抬了抬头，朝着楚行渊的头顶看。

楚行渊的嘴开开合合，不知道该怎么答。明明昨日还能轻易说出口的喜欢，此刻却因为卫舒郑重其事的询问显得那么怪异，像是说出来就代表了什么承诺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乱了，全乱了。卫舒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撒娇？还是……引诱自己？

卫舒显得的确十分苦恼，他反复戳戳楚行渊，又看着他的头顶，表情十分疑惑，“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是没有呢？”

他自言自语地说完，突然毫无征兆地对楚行渊来了一句：“我讨厌你。”

楚行渊：？怎么又讨厌上了？

“恨你。”

楚行渊：啊？

然后卫舒又跳起来，突然邦邦给了他两锤。

“褚兄，你脾气真好，这样都不出红条，不像天衍长老那个老头，轻轻一挑衅就红温了。”

楚行渊闭目，这好像是在夸他吧。卫舒给了他两锤，然后突然夸了他几句。

说真的，自己对卫舒莫名其妙的探究欲是不是真的很没必要，有没有一种可能，卫舒真的只是一个有点特立独行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