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了,两个人还在小声聊。
黄睿铭也惊了:“啥?你不知道?不是故意不玩?”
“我为什么不玩?”
“我还以为您老人家是修无情道的呢,你平常就不看攻略不刷游戏论坛吗?”
卫舒挠头,“很少看,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刷到过啦,不过转头就忘了。我玩游戏比较随性,感觉能开的功能到时候自然而然就开了。”
“照理来说是这样的,我也很好奇你怎么现在都没开好感度系统呢?只要连续三天跟同一个NPC打招呼就可以啦。”
卫舒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游戏里的举动,“我可以一天之内连续跟三十个NPC打招呼,但是打过招呼的NPC绝对不会再说第二次话。”
黄睿铭:“……OK fine。”
这门选修课本来大家都是当做水课来选的,奈何老师是个很严格的老师,经常在上课前五分钟就播放一些课程相关的引入视频,虽然没有明确要求学生们提前进教室,但是诸如卫舒和黄睿铭一类踩点进教室的学生也足够引起他的不满。
眼下两个人又坐在第一排公然说小话,更是搞得他怒火中烧。最后卫舒和黄睿铭的聊天以黄睿铭被点起来而告终,卫舒闭目,默默在心里点了根蜡。
晚上有小组作业要解决,小组的人约在食堂里讨论分工,等到卫舒回到租的房子里已经快八点半了。
本来他想洗个澡刷会儿手机就上床,不过又莫名想到,自己的药庐里还躺着一个受伤的褚沅,犹豫再三,他还是登进了游戏。
青岚宗的药庐内,床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纸傀儡静静落在枕头上,旁边还有一坨散发着黑气的不明触手,看起来像一个黢黑的海葵。
它的感知范围极广,方圆五里之内的动向都能轻松获知。它蛄蛹着掏出一张玉牌,玉牌微微亮起,触手忙喊:“大人!大人,那那那个卫舒他回来了!”
另一头的楚行渊听到它通风报信,原本还在阖目打坐,下一刻便猛然睁开眼睛,神魂离体向着药庐飞去。
时间回到昨天,楚行渊在卫舒离开后独自坐在药庐内。他手上趴着黑漆漆的一坨触手,带着刺人的凉意。不错,这就是那什么真君的本体。一只并不强大的邪祟,却把瑞安村搅得天翻地覆。
在祭坛吓退了这东西以后,楚行渊趁卫舒不注意,顺手把它抓了过来。
此刻这玩意无数次逃跑、想反杀楚行渊未果,正搓着两条触手,用谄媚的语气对楚行渊道:“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冒犯了您跟夫人……”
楚行渊皱眉,“他不是我夫人。”
“哎哟哎哟我这破嘴,大人我说错话了。”它苦着脸,明明看到两人言谈举止颇为亲密,但又不是那种关系,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类的关系为何如此复杂。
也不对,眼前的这位大人,可不是等闲人类。
“大人,我本来跟那村子的村民也不过是利益交换,他们给我送祭品,我施法帮他们丰收,也不算、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我一年才吃一个人……”
楚行渊眉毛一横:“一年才吃一个?”
本来楚行渊是话里带刺、斥他毫无悔改之心,哪知道它还真当是楚行渊觉得它吃得少了,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不是,一年才一个呢。”
楚行渊:“……我捏死你算了。”
触手大惊,“别别别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能闻到您身上的味道,同是邪祟,您应该也明白,我们天性就会被人类的神魂血肉吸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触手谄媚讪笑,替自己辩解。
楚行渊皱眉回忆着,所以自己被封印之前,也是这种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吗?他总觉得违和,人肉这种东西不应当出现在自己的喜爱名单上吧?
他再次尝试着去触碰被封印之前的记忆,但依旧是一片空白,回溯只能在他独自困守石殿的时候戛然而止。
“好吧,正如你不在乎那些村民的性命一样,我也丝毫不在乎你的性命。”楚行渊又把那触手怪捏紧了点,捏得它整个儿变了形,好似下一刻就要把它拦腰捏断。
“大大大大大人!我错了!留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楚行渊轻哼,“倒是真有件事要你做。”
“我一定鞍前马后,鞍前马后!”
楚行渊道:“方才与我在一起的那人名叫卫舒,这儿是他的药庐。有时我会暂时脱离这具躯体到别的地方去,需要你做的就是随时注意卫舒的动向,一旦他回来了,就立马喊我回来。”
他扔给触手怪一块玉牌,差不多有它半个身子那么大。“用这个就可以跟我联络,若我赶不及在卫舒之前回来,便帮我拖一会儿。”
触手怪苦涩道:“大人,您这把我打得就剩巴掌点大了,我怎么拖啊?”
楚行渊:“那便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你只记住一点,若是做得不好,我唯你是问。”
触手怪身上的触手都有点耷拉,只能蛄蛹着收起了玉牌,这场不太你情我愿的交易就这样勉强达成了。
得益于触手怪的通风报信,楚行渊回来得从容了很多,没有再出现气喘吁吁形容狼狈的模样,楚行渊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