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念面不改色将手收回,道:“同我走吧。”
沉昭不解的看向他。
谢之念环顾一圈,示意这泥地,及逐渐散去的浓雾,道:“可不兴在待了。”
若是这仪式还未结束,几人在折回时,这条单道他们可遭露馅。
沉昭忽得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道:“另辟蹊径?”
“聪明,”谢之念不加掩饰的称赞道:“这林子错综复杂,有旁的路并不稀奇。本王一直落后在外,何时超的你,你可曾有印象?”
沉昭直勾勾盯着他。
“可是没有?”谢之念转身拨开草垛,后面是一条道路,他踏上,侧头道:“跟紧了。”
他说得有些道理,两人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没必要两败俱伤。沉昭这般想着便跟上他的脚步。
道路尽头,空中还飘着的雾气已不成气候。
沉昭迎着光,向尽头处的身影瞧去,他倚在树旁,藏青色的衣衫几乎与低垂的树丛融为一体。渐近,沉昭识出了那张脸。
曲安?
沉昭之前还道谢之念未曾将这孩子带来,这心性指不定惹出何事。
细看,沉昭发觉他手上提着两个黑色的包裹,微微蹙眉。
见谢之念走来,曲安从草垛中跨出,附手,两个包裹撞在一起,恭敬冲两人行礼:“王爷,您要的东西。”他示意手中两个包裹。
谢之念点头,随即倚在石块旁。
曲安了然,将手中的一只包裹塞到沉昭怀中。
沉昭虽不懂,还是抬手接过。
事后,谢之念还拍着身旁的石块不语,但沉昭知,那是叫她去坐。
“……”谁坐……
然而还不等沉昭去探究这盒子装得是何物,曲安便半蹲在侧解开了另一个包裹,其中装得是双靴,同谢之念脚上的靴不论是样式还是做工都简直一般无二。
她扫过靴边的泥便知意欲何为。
沉昭提着包裹在一旁坐下,两人互不干扰,她解开,手中果真是双同脚上无二的靴。
“……”沉昭望着道上的泥,准备一双靴也不是何难事,可为何会有她的,未卜先知?早上一眼他就将她脚上的靴记住了,奇事了。
不论如何,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沉昭换上靴,将泥靴包裹起搁在一旁的草垛中掩盖好,道了声谢,便向林子正大道跑去。
如若谢之念不做人,取出她的靴做供怎么办。沉昭倏然停下脚步,转身正想向回走去,便见谢之念散漫的跟了上来。
见沉昭停在原地,眼神不善的盯着他看,他便知自己的一片好心被人糟蹋了,他嗤笑一声道:“怀疑我?”
沉昭不语,侧身盯着她藏好的靴被取出的曲安取出,两个包裹抱在怀中的样子。
曲安对视一眼猛得扭回头放空不去看,隔得这般远沉昭甚至能听见口哨声。
“……”沉昭拧回头盯着面前之人:“王爷这是何意?”
谢之念摊手道:“一块处理了,总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吧。”
沉昭显然不信:“我可自行处理。”
“麻烦的很。”谢之念不在争论,主动从怀中掏出块圆白色玉佩,黑色挂绳绕在他修长的指尖,玉垂挂下。
沉昭疑惑:“这是?”
谢之念将手递上前,沉昭若有所思的接过。
只听他道:“本王的贴身玉佩,人人皆知的物件,若觉着不安带着它即可。只不过,”他凑近道:“切莫轻易拿出哦。”他弯腰指尖在地上戳点泥,抹在玉佩上,说得真切:“粘点泥收好,就说路上捡的,咱们俩谁也别放过谁。”
沉昭一怔,手上的玉佩粘了泥,玉上雕刻的双鱼倒是更加清晰,两只鲤鱼头对头、尾对尾,圈成一个圆,而嘴中相互鼎力着一朵绽放的莲花。沉昭之前一直在盯着他的事,这枚玉佩受他随身所戴,她定然知晓,但是何意便不明所以了。
沉昭蜷紧玉佩,将其收着后,转身向林子里走去。如今的她还是不可放松警惕,一枚玉佩带不走谢之念的命。而她回头从不是因为手中这枚玉佩起到了什么作用,是因她想知道此处闹事的人是谁,为何要以鬼来恐吓或者是“复仇”,她同南伯侯是何关系?她又知道些什么?
这事沉昭等不了,也没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