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抄起卷轴反挡袭上的刀剑,卷轴撕裂开来,捆绑的绳索就此断裂。两人未曾打过照面,卷轴便于脸前展开,遮挡视线。
剑端挥来,刺啦一声,割断卷轴。沉昭身子一沉,另一只握住即将坠落的一半卷轴,左手持一半卷轴将剑撇开,右手挥着剩余半截向头上砸去。
幸得他及时抽出剑一拦,否则一棒下去,脑袋定开花。他将剑刃直往她握卷轴的手划去,沉昭倏然将手松开,迅速的往后撤了两步。
两人眼神交汇的那一瞬,少年使刀的手一顿,慵懒的退后两步,顺势将手中的长剑,反手捅进了书架边缘一处剑鞘中。
随即见他坐上那低矮的书架,沉昭此刻才正式打量起他。其身着黑色劲衣,左脚搁下,右脚屈膝,手支在上方撑着脸,他带着一张小摊小贩贩卖的普遍全脸面具,饶有兴致盯着下方。
沉昭紧紧握着卷轴。
不太妙,她今日不曾佩戴匕首。她望着男子所坐的书架下方的剑,他使剑的手势极其熟练,不能让其再次拿到剑了。
“何须这般紧张,”他说着空闲的右手打了一记响指,信封于衣袂中掉出,他窝着一角道:“姑娘可是在寻这个?”
嗓音显然是不对,这人在掩盖原本声音。
沉昭压声说道:“你如何确定?若非你拿出,兴许我连这个信封也不知。”信封已不重要,她没必要将自己的性命搭在真相上方。
沉昭将手中的卷轴轻抛在一旁,主动道:“既追求不同,你我皆是替主子做事,便不互相为难,各自退上一步。”
话毕,上方骤然抛下何物。沉昭确定与刀剑无关后,抬手将其接下,她张开手掌一看,是信封。
信封?他这是何意?
沉昭抬头望去。
他撑着头,好似可有可无道:“里面的内容我已知,若你好奇给你又有何妨。”
沉昭:“……”此人,未免也太轻浮了。
——
“呕——”他与暗巷外猛擦着嘴角。
小田在侧鄙夷一眼,这人进巷没有半刻,瞧了眼便奔出狂吐,他还是大理寺官员呢,日日瞧着这些没半点用处。
为不无果而归,小田于怀中掏出手绢,弯腰递上前,问道:“可无事?”
“怎的会无事?一进巷那巷角堆着插了数刀的血人,头搁在肩上,眼眸睁得同石子那般大!”他一颤,险些将手绢看成幽灵,恐惧抬头时,才看见眼前的美人,他抬手抹去嘴边的湿意,羞涩得接过,把握在手:“你瞧我,说这些作甚,可是将你吓着了?”
小田如今的脸色煞白,倒真有几番被恐吓到了。
暗巷中渐渐涌出一群人,春堇被抬出,血水染红白布。苗田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道:“欠练,日后跟在少卿身边多历练。”
他麻利的应道:“是是是,多谢大人提点。”
一行人迅速赶回,小田下了马车,道了声别便匆匆前往巷边马车。
苗田之站于大理寺大门处,望着远处那辆马车询问道:“摄政王府的马车?”
他一听骤然回头,张望着:“嘶,小的倒不曾注意,听大人这么好似真有几分相似。这摄政王妃身子弱,那丫鬟来此也是这般说的。”他倚在门旁,懒散道:“应当掀不起什么大浪。瞧着吓得不轻,说不定明日又病倒了。”
苗田之将手中的书纸通通塞入他的怀中,面色凝重向巷边的马车走去。
他将手中的书纸通通也塞给旁人,耀武扬威的跟上前去。
未上马车的小田慌忙去拦,她并不确定沉昭是否已回马车,不能让其翻动轿子:“大人这是何意?”
“冒犯了,”苗田之道来:“王妃愿不劳艰辛将此事告知,本官定要感谢一二。”他在外唤道:“王妃您可在?”
寂然无声,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