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棠兄息怒。”一旁的白衣男子将其按下。
在侧的青衣男子为其砌茶,抚慰道:“我知棠兄夫人在外候着,等着棠兄你前去。”他递上茶水,劝解道:“可此事万万急不得。”
“哦?”棠治不明所以道:“此事从何说起?”
他棱模两可道来:“从园林泥潭中那具尸身说起。”
此话一出,方圆喜听热闹的人纷至沓来。
接二连三的追问道:“此事当真?”
“可不是,那大理寺苗大人快马加鞭都来了此处。”
棠治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在下当真在园林西侧门瞧见行色匆匆的苗大人。”
“昭昭?”许武察觉身后脚步声停歇,回头张望时,便见沉昭望着那哄闹的兰花亭。
大理寺……
沉昭正欲跟上,转身那瞬,许武也在身侧不知听了多久,她嘀咕道:“看来,我并没有看错,当真是官家子弟。”
“昭昭,”她倏然喊道:“我们快些去那雅婷瞧瞧,那儿消息定比这儿灵通。”
前方那偌大的雅亭吗?这可见不得是件好事,她如今可不愿再听些阿谀奉承的马屁话。
沉昭:“我便就不去了。”
“是怕吵闹吗?”
沉昭一愣,她那清澈的明眸便映入。
她好似从小到大便拥有这朝气蓬勃、乐观豁达之感。有喜有悲,悲比想象中多,却也走得极快,待不住半刻。她之喜往往大过于悲。
许武:“我知你不喜喧闹,我们寻一静处。”
“可你喜热闹,”沉昭望着她惊愕的眼神,缓缓道来:“不必为我委曲求全,此事我虽令我不解,却并非要讨个知底。”
“昭昭你这就多虑了,”许武凑近,眨巴着眼道:“我虽喜热闹,但不是与这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诉心。此地方之大,为何我会耐着性子留在你身边,便是觉得你可交心。”她似是极满意:“你们主仆二人,话少之又少,若是再少了我陪你们解闷,当真是无趣。”
小田掩面笑着。
交心,怕是注定要辜负她的心意了,她何尝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
沉昭:“那便去吧。”
许武:“好耶!”
——
雅婷水榭旁,一位着紫色衣衫的宫女,正双膝跪地探出栏杆向下望去。
其一副轻生的摸样让许武瞬间警觉,她脸颊上滴落的水珠砸在手背上,压低着身子欲要再下。
许武见情形不对,快步上前将人捞出。
其以泪洗面,瞧见几人,似是未曾悲痛中缓过神来,瘫坐在地攥紧衣袖,泪水如珠粒颗颗坠落。
沉昭取出怀中的手帕,示意小田递上前。
心中趟过一丝暖意,小田取过手帕,弯腰递上前:“可曾是遇上难事了?”
她仰头望着两位衣着华贵之人,惶恐叩拜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当不至死,”许武搀住其手肘,制止其磕得红肿的额头,而这丝丝血痕可不是方才这两下所磕出来的。在此之前,她便得罪了位主儿,应当位份不低。今日赏花宴宫女统一着青色宫衣,眼前这位着紫色宫衣佩戴绒花的宫女,想必是贴身伺候之人,如此惩戒的便是其主子了。
既是如此,旁人无法插手,更何况是两位宫外之人。
许武挠挠头,无力道:“我方才见你是在寻东西,可是何物?或许我能帮上一二。”
她忐忑不安望着两人,思索片刻,意识到丢失那物重要性后,求助道:“奴婢是贵妃手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