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率先冲上去,他抱着那个全身硬甲怪物在地面翻滚,刹那间,充满不详魔力的铠甲覆盖在他英挺的面颊上。
露娜都不禁在心中轻呼,这几乎是两个怪物的斗争。
浑身黑甲的那个怪物明显更胜一筹,在血腥的撕咬中一口口将其咬死,直到另一方彻底偃旗息鼓。
“女爵大人,我觉得您带的这位雇佣兵先生彻底狂化了,我们快跑吧。”舒尔特心中涌起着浓浓的自责,他刚从虎口脱险,却卷着露娜一同进入狼窝。
“不……”露娜轻呼一声,“你先撤,在庄园门口等我。”
见女爵大人下令了,舒尔特不好推阻,他不敢回头,怕那恐怖的怪物还会追上来。
但露娜却克制不住地一步一步向前,危险的风吹过她的发丝,带来阵阵血腥又肃杀的前兆。
对于这个危险的场景,露娜即使受再重的伤也甘之如饴,因为她的心无法欺骗自己。
铠也拥有这样的铠甲,与凯因之间无形的链接再次加深了,他们是否是同一个人……他为什么始终不承认呢?
“退后!”铠抬起漆黑的覆甲,冷硬道。
露娜握起剑,向后一跃,躲过了被撕咬的怪物的攻击,她默契地隐匿自己的身影,间或飞出一道月光标记,等待阿尔卡纳家族自食恶果的产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她早就比当年更游刃有余了。
当月光标记蓄满之际,自带惩戒意味的白光突进,月光之女化为一轮明月收割了怪物的头颅。
她侧脸去看铠,他似乎也有些错愕,这个雇佣兵一直假定她是该被保护的对象,她也能感到。
“我没有你身上这幅铠甲,但我的剑术足以保护我自己。”露娜轻声说,“这些怪物一点挑战也没有。”
铠沉默了一瞬,他缓缓起身,高大的铠甲拔高了男人的身影,从中透出的灼热视线轻轻俯视轻盈的月光之女。
他说,“它叫魔铠,我有记忆之始,它就跟着我了。”
露娜薄唇微启,问他,“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你真的确定自己是谁吗?”
她眼中凝结着他无法理解的狂热,甚至让自己美丽到摄人心魄的脸庞一再凑近他,语气愈发急促道,“你真的敢确定吗?我知道了,是魔铠让你失去记忆的吗!?”
铠再次陷入沉默,露娜在套他的话,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可是一提到那被薄雾覆盖的过往,铠心中总是涌起沉重,人面对这种罪恶,总会生出回避之意。
他不愿深想。
铠残忍地重复道,“我叫铠,不是凯因,我知道自己是谁。”
他的尾音在舌尖滚了好几番才轻轻吐出,露娜站在原地,任凭一种剧烈的苦涩撕扯自己的内心,她甚至忽视了角落失去头颅的怪物,那仍在挣扎的躯干。
月亮之女的骄傲让她不许再次陷入这种情绪漩涡,她努力地想提起剑,可张张唇,什么也说不出。
她只是自嘲地弯了弯唇。
铠胸口也忽然喘不上气,露娜身上有着让他害怕的特质,他没有在说出伤害她感情的话后还拥有与她对视的勇气。
见他撇过脸,露娜反而彻底放松下来,他毕竟是个无辜的陌生人,一路上对她帮助颇多,不能再向他索取更多了。
“额,我只是开个玩笑,”露娜故作轻松道,“你曾经与我的兄长较量过吗,他也有那样一幅铠甲,甚至战胜过诅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