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潜猝然抬手,将掌中灵力悉数送出,把那股杀意挡在了门外。
他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体内更加轻快的灵力运转。
“这丹药没问题。吃了能解毒,还可以提升状态,放心吧。”沈潜抬了抬星柔的手,让她也吃一颗丹药。
说罢,沈潜双手交叠,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后便跨步站在门口,甩手召出银白蛇矛。
不管要来的是什么,他都不会让它越过这道门。
见沈潜立即恢复了状态,星柔赶紧吃了一颗丹药,然后站到了沈潜身边。
“拾虞姐姐还没有醒过来,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星柔坚定说道。
她的声音小小的,看似是在对沈潜说,其实更是在对她自己讲。
方才那一阵杀意过后,院子里变得如一潭死水般寂静,就连林中飞鸟的声音都不曾传出,静得出奇。
漆黑的树林中,像是藏了一只蓄势待发的凶猛野兽,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它便会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眼前所有活物。
阴云慢悠悠地随风飘过,缓缓遮住了明月一角,挡住了它的光芒。
就在此时,一道冷光闪过二人眼睛,紧接着,一把长刀携千钧之势破空而来。
来不及辨别来人身份,沈潜横起银白蛇矛,将长刀震退至院中。
短兵相接时,火花碰撞,沈潜借机看清了来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包含了太多情绪的眼睛,可其中最多、最难掩的,是怨!
是百年未散的怨憎,是积攒难消的仇恨!
单是这四溢的愤怒怨气,就足以让他战栗。
好强的力道,好浓的杀气……
沈潜控制不住双手的抖动,就连他脸上的肌肉也止不住地颤抖,他想,麻烦有点儿大了。
虽说,他既已做好了准备,后方又有苍济坐镇,他自是不怕的。
可他身体的反应却是他控制不了的,这说明来人很强,他的身体还未能适应这磅礴杀气。
沈潜挥舞银白蛇矛,飞身跃至院中,与那人对峙。
与此同时,星柔快速结起法印,在屋内布下防御结界,紧接着来到沈潜身旁,与他共同御敌。
她才将将落地,对面那人便大吼一声,震得她和沈潜难以站稳,努力晃动着平衡身体。
两人好不容易互相搀扶着站稳,这才看清站在院子另一边的人。
那竟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目测身高八尺,身强体壮。
有些奇怪的是,他身上穿了一件破败的盔甲,看起来,像是军中士兵。
月光下,他深凹的眼窝满是阴影,让人看不出他是否还有眼球。
那里空洞漆黑,如深渊一般。
“呃……啊!”他挥舞长刀,发狂般嘶吼。
星柔忍不住小声说道:“这人好像有点儿毛病……”
她把那人溢出的气息聚在一起,略加探查,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不是活人!”星柔急忙喊道。
沈潜紧盯着不远处蓄势待发的怪物,不敢有一丝懈怠。
“哇哈哈哈哈……”那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仰头之时,露出一只完好的眼睛,还有一个没了眼球的干枯眼窝。
“吾乃金鳞军副将赵坚,赵守信!手中长刀,可破千军!”长刀在空气中砍出呼啸声音,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尔等宵小,还不速速让开!”
“金鳞军?那是什么?”星柔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潜摇了摇头,“不像是本朝的军队,没听说过。”
不等沈潜和星柔报上名号,赵坚便舞着长刀,冲了过来。
“当心!”沈潜低吼一声,起身迎上赵坚的长刀。
不过是实力在他之上的怪物而已,先打再说!
院子里兵器碰撞的声音频频响起,火星四溅,照亮各个角落。
堂屋房顶之上,藏了一排观战的麻雀,唧唧喳喳的,不知道在偷偷聊些什么。
屋墙之后,游过蜈蚣、蝎子、毒蛇等剧毒之物,而它们都在躲在暗处,没有一个敢爬到月光下,生怕被卷入这场战斗。
那赵坚虽然脚步沉重,每一步落在地上时,都能震得大地轻微晃动,可他身法却是灵活的,甚至是不该有的灵活。
习武也好,练功也罢,都是此消彼长,各有长短的。
想要兼顾力量和灵敏,要么是此人天生奇才,又刻苦练功,要么,就是他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因机缘巧合,突破了其中一项的限制。
沈潜一边与他对阵,一边试图找到他动作中的破绽。
不知是否是刚恢复的原因,沈潜觉得有些吃力。
两人缠斗之时,星柔不动声色,悄悄在掌中聚起狐火,她瞄准赵坚,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
而沈潜与赵坚离得太近,星柔好几次想出手时,都因为沈潜的遮挡而停了手。
她有些着急,四下看了一眼,一脚蹬上木架子,借力跳到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