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孑没有跟他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告诉他,让他回沪市。
东西?什么东西?
Noan纳闷地盯着棠溪孑看。
闷头吃疙瘩汤的棠溪孑抬眼赏给他一个吃人的目光。
Noan吓得一哆嗦,后缩傻笑。
你吃,你继续吃,别看我,我不好吃,别吃我。
而后眼神又落在疙瘩汤上,好像……不错,没见过的东西。
抿了抿唇,应该很好吃。
姐姐爱吃的,他肯定也爱吃。
最后,他又悄悄地到了温念身旁。
温念回了他两个字,“做梦。”
只是没等到他去做梦,另一个已经做梦去了。
吃好喝足的棠溪孑躺回病床没过多久便熟睡过去了。
Noan还想留在病房,被温念轰了出去。
“哥,我姐她真的没事吗?”Noan看着走廊里严守的保镖担心地问。
程曼这次给她安排进了程雅医院的一个分院,私密性更严格,棠溪孑的病房在独层,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保镖包围着。
还有一点与之不同的是,这次的医生全变成了法国飞来的专用医疗团队。
连他们都来了,这不免让Noan产生了些许担忧。
情况好像不容乐观。
Noan紧紧拽着温念的手臂,不安地又叫了一身,“哥。”
“不知道。”温念也慌了。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她没事,在绪城的时候她的情况就很糟糕,所以一回来就即刻住了院,然而情况并未好转。
她不是在闹,而是她已经吃不下了。
她想吃,但她的病告诉她,她不想吃,她不需要食欲的充饥。
刚才那碗疙瘩汤是被她硬咽下去的,她吃得很痛苦,却故作平静。
她隐忍的吞咽骗不了他。
这心慌直到陈守德的到来彻底迸发。
*
得到消息的陈守德特意挑了个好时间准备阴阳怪气嘲讽一下棠溪孑,结果还真被挑着了。
刚跟棠溪孑斗了一个回合,败下阵,想再接再厉来第二回时,吓人的一幕出现了。
棠溪孑直接当着他的面吐血了。
他以为又是她想整他故意整的阴招,直到看到她煞白着脸,虚弱地躺在床边,面露痛苦,嘴角的血还在源源不断溢出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真不行了。
陈守德被吓得大叫一声后当场晕了过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温念听到这声后当即冲了进来。
入眼的一幕令他浑身虚软。
棠溪孑双目紧闭像没了声息般寂静地蜷缩在病床上。在她的四周全是是鲜血。
这些血渍如同蝼蚁在不断啃食着他的神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还留存的意识是叫医生,叫医生抢救。
*
棠溪孑被迅速推去抢救。
抢救室外的温念一直僵硬在原地,后背湿了一遍又一遍,手脚亦是冰凉,两眼空洞地对着抢救室的门。
秒针不知疲惫地转动,他却恍如静止了般。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Noan。
此时的Noan就跟装了发条一样,不停地在抢救室外来回踱步。
一边踱步一边伸长着脖子看抢救室的门。
进去大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帅气的脸被皱巴巴地拧成一团。
意识到了什么,又抬手抹平自己的脸。
她姐爱看他这张帅脸,不能丑了。
“董事长。” Oliver静守在门外,等着程曼的指令。
心里亦是提了根弦,一刻不松。
静坐在座椅上的程曼,从坐下到此刻,脸上都没有半分神情变化,沉静如常。
“通知下去,总裁跟陈董身体抱恙,暂且休假,需由两人签字接手的事宜都交由你跟温念处理。 ”
“是。”
Oliver办事速率很快,通知当即下发。
很快这消息就在董事会及集团高层传播。
温念湿润的眼眶里划过一抹讥诮,藏在身后的双手紧握着,嘶哑的嗓音颤抖着,“董事长,她还在抢救。”
“那都是她作出来的。”程曼冷漠地吐出一句,“她要是早听我的,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现在也不会躺在里面。”
“哥!”Noan惊呼。
温念已双膝跪在程曼面前,恳求道:“我求您,求您告诉她她在哪?”
“她只想知道她在哪?”
“只要您告诉她答案,她一定会心甘情愿跟您回法国。”
“不会。”程曼毅然坚定,“温念,你还是不够了解她。”
“她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真相,而真相是不夹杂任何主观意识的存在。”
“她性格太冲,她想要的真相只能等她性子被磨平,届时她才能静下心来尽可能的做到心无旁骛的换位思考,去真正了解温娣自杀的原由。到那时她才能真正做到心甘情愿跟我回法国,这样的她才真有救,否则,她必死。而这些都是她必然要经历的,没人真帮的了她,你懂吗?”
不是她冷血,也不是她不想绑她回去,如果可以,她现在就能给她从手术台上抬回法国,但她不能,她太了解她。她在成长的同时她也在成长,她要学会的是磨平性子,而她要学会的是不再强硬。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加速她找到真相的时间。
“还要多久?”温念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给出具体答案的问题。
“ Oliver,跟徐总见面的时候把这里的消息透露给他。”
“记住,是徐总一人。”程曼又补了一句。
*
“程氏集团股票大跳水。”徐玉黛盯着电脑上的新闻道。
坐在沙发上的徐瑾阳同样盯着手机上的新闻,皱起眉头,沉声,“嗯,有消息称是程氏的总裁和董事会陈董因内斗同时住院休假。”
“问题好像挺严重。”
“真假?”徐玉黛脸色一下严肃起来。
“不知。”徐瑾阳摇摇头,“接到通知,只说下午与程氏会见的人只有Oliver。”迟疑了一下,又问:“有猫腻?”
“看来程氏内部确实出了问题,这是在故意抓鬼。”徐玉黛若有所思道。
“抓鬼?”徐瑾阳不解。
徐玉黛看着新闻半眸消息,“程曼一直都是非常注意集团形象的人,怎么可能任由新闻肆虐而不管。”
“陈董是她提拔上去的人,总裁更是她的亲女儿,这两人内斗更不会袖手旁观。程氏可是连媒体都忌惮的,没人指使,这消息绝不会空穴来风。”
“这里面怕不是有诈。”
徐瑾阳剑眉深拧,脸色忽险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