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棠溪孑给温念打了通电话,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棠溪孑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傲视远方,眼神深不可测,平静道,“盯住他。”
电话刚挂,徐瑾阳便打了进来。
刚接通就是一声怒吼,恨不得把她活吞了。
“棠溪孑,你就是个祸害。”
仅一句话,棠溪孑就清楚宋霁骁的情况不太好。
心狠揪了一下,面色依旧平静,“徐瑾阳,我可是如了你的愿,你反过来指责我,不太好吧。”
“你……”徐瑾阳哑口无言,盯着病床上挂着一脸伤烧睡过去的宋霁骁揉了揉太阳穴,“他快死了。”
一句话,直接挂断。
电话已断,棠溪孑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神不知道盯着哪里,直直的,像空心人。
直到门铃声响起,棠溪孑才回神。
“小姐,您好,这是2608客人给您的。”
打开门是酒店的服务人员,手里提了一袋密封的东西。
“谢谢。”棠溪孑冷漠地接过袋子。
2608,是程曼的房间号。
摇晃了两下袋子,听着声音棠溪孑大概知道了是什么。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又是特制的药。
“小姐,我建议您尽快回法国接受治疗。”
这是棠溪孑住院时主治医生给的建议。
意思很明确,她的倒计时开了加速器。
棠溪孑在江城待了一周,这一周过得既快又慢。
同时又充满着喜与恼。
喜的是项目进行的非常之顺,恼的是她像是犯了天条一样,每天都会接收到徐瑾阳的谩骂。
有时棠溪孑就听着他骂,等他骂完了她才挂,有时棠溪孑听烦了,直接跟他对骂,骂狠了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去撕烂他的嘴。
这对骂程度不亚于世界大战。
徐瑾阳通常都会避着宋霁骁,而公司就成了他开火的场所,有时候员工听见了都会被吓得躲着徐瑾阳。
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总裁,惹得总裁就像吃了炮火一样,天天隔着电话就是一通爆骂。
骂的厉害了,员工都会同情电话那头的人。
这会儿,棠溪孑刚跟徐瑾阳对骂完,火气还没消,门铃又被按响。
“小姐,您好,这是2608客人给您的。”
不同于上次,这次给的是一封密封的文件袋。
棠溪孑皱着眉接过,盯着文件袋看了许久,心脏“砰砰”跳动,手指泛凉,瞳孔微颤。
棠溪孑小心翼翼地拆开文件袋,缓缓提出文件袋中的资料。
‘档案’两字先映入眼帘,灼的棠溪孑眼眶湿润,手止不住地轻颤,直到温娣的名字出现,一滴泪滴在了文件袋上。
棠溪孑紧拽着文件袋冲了出去,2608的门大开着,里面只有一位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棠溪孑又冲到了酒店大堂,急促的问,“2608的客人什么时候退房的?”
工作人员:“两小时前。”
两小时前。
棠溪孑眸起半眸,拨打着程曼的电话,关机。
棠溪孑垂下眸色,温娣的信息在她眼底一片模糊。
恍然如梦,却又真实。
*
“小伙子,上班去了?”
温霖洛刚踏出家门就碰到了进门的张婶。
面对张婶的问候,温霖洛点点头下了楼。
张婶细细打量着温霖洛的背影,长得挺白净,就是不太爱说话,怎么感觉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冬季的太阳总是落得很早,六点早已黑蒙蒙。
温霖洛刚下楼,一辆横停在门口的车便启动亮灯,彼时在那车的后方响起了一声鸣笛,紧接着“砰”的一声,后车撞上了前车。
一切反应之快,温霖洛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结束。
待他反应之时,后车的人已下车。
温念?
温霖洛瞪大了双眼看向温念。
温念冷着一张脸猛敲着被撞的车窗。
宋霁骁?
温霖洛惊讶地看着两人。
下来的人竟是宋霁骁。
他们……怎么会在这?
这车是怎么撞上的?
温霖洛直接宕机。
就在温霖洛宕机之时,宋霁骁已经挨上了一拳。
“你疯了?”温念把宋霁骁紧紧地抵在车门上,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宋霁骁的脸上。
宋霁骁的嘴边溢出血丝,冷淡的瞥了一眼温霖洛,对着温念轻蔑一笑,随即不甘示弱地还了温念一拳,“我没疯,是他该死。”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棠溪孑又怎么会恨他,又怎么会跟他分手。
他至今还清晰的记得她那双恨之入骨的眼眸。
全都因为他,温霖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