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阳死盯着棠溪孑没出声。
王茹愣愣地看看徐瑾阳,又看看棠溪孑,有点摸不着头脑。
而棠溪孑就跟个旁外人似的,正逗着糖糖玩。
王茹抿了抿唇,抱起了糖糖,拎上一旁的包,对着棠溪孑说:“期待新合作。”
棠溪孑对着王茹弯了下唇。
王茹走后,包间内就只剩下徐瑾阳跟棠溪孑。
“坐。”棠溪孑悠哉悠哉地倒了杯茶。
徐瑾阳并没有坐下,而是一脸沉闷地看向她,说:“你答应过我,会结束的。”
递在唇边的品茗杯顿了一下,低垂的眼眸轻颤,握着茶杯的手指指尖泛着白。
失神了一秒后,一口饮了,放下品茗杯,平静道,“我承诺过的事绝不食言,你不必多虑,我自有我的节奏。”
棠溪孑一脸你越催我越不结束的脸色对着他。
徐瑾阳哼声,“你是不急,因为你根本就不爱他,又怎会关心他,可他是我外甥,我的亲外甥,我不能放任他不管。你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徐瑾阳脑门上的青筋暴起,眼里冒着火星,越说嗓门越大,恨不得震碎棠溪孑。
“天天泡在酒罐子里,喝的不省人事,谁劝就吼谁,要不就是盯着那破手机发呆,浑浑噩噩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棠溪孑,他如今这样全拜你所赐。”
“而你呢,依旧逍遥快活,对他呢,避而不见,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这么干拖着他,把他往死里折磨。”
“是不是非得等他死了,你才肯放过他。”
棠溪孑静静听着徐瑾阳的爆吼,心口一阵揪着疼,似乎有点喘不过气。
若不是茶间隔音做的不错,估计门口得站一堆围观的人。
她为什么不提结束,是时机未到,还是不想。
棠溪孑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问题的答案总是被她自我否定。
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犹犹豫豫了?
自从那日之后,棠溪孑就再也没见过宋霁骁,对于宋霁骁的事也一无所知,好像他就此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胸口闷得厉害,棠溪孑不想再待在这封闭的空间内。
见她要走,徐瑾阳握紧着拳,“温霖洛的工作我答应你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能不能也迅速完成。”
棠溪孑眼尾下垂,沉默了许久,眼带酸涩,问,“他在哪?”
*
夜幕,夜生活才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喝得烂醉如泥。
棠溪孑推开包厢的门时,与外面热闹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包厢内一片安静,暗灯闪烁,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到包厢内的人。
能看见的唯有桌上摆满的空瓶。
拽着门把的手收了收,借着门口透进的光,棠溪孑把目光锁定在了跌坐在地,趴睡在酒桌上的宋霁骁身上。
关上包厢的门,徐徐走进他。
睡着的宋霁骁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双眼紧闭,眉心拧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浓烈的酒味呛得她轻咳了两声。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酒都是香的。
棠溪孑清扫了眼桌上的酒,明明都是她往日喝惯了的酒,如今再闻到这味道她却觉得异常反感。
“宋霁骁。”棠溪孑的唇启了半天才发出了一丝声音。
轻如羽翼,似乎并不想打扰到他。
棠溪孑弯下腰,同他而坐,以同样的姿势趴在酒桌上,面对着他,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此时的宋霁骁早已没了往日的英姿飒爽,浑身散发着颓废感。
“傻子,喝那么多,是想喝死自己吗?”
再海的酒量也抵不过酒精的摧残。
棠溪孑抬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袭来一股热意。
棠溪孑眉心紧皱,抚上他的额头。
掌心一片温热。
他在发烧。
“宋霁骁,醒醒。”棠溪孑企图唤醒他,奈何他根本就听不见。
不知是烧糊涂了,还是喝得太多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棠溪孑的眼角无法控制地露出一抹心疼,鼻尖泛起一股酸涩。
宋霁骁浑身滚烫,烫得她心烦意乱,一下慌了神。
“对不起……”
棠溪孑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对不起。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她只知道说了‘对不起’她的胸口才不会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