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落衡的武魂是一朵桃花。此前,你是否知道?”雷万钧问道。
“修炼到星五阶,武灵师就可以运用灵力,内视自己的武魂。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内视自己的武魂,雷家主就带人上门,杀了我全族。我又如何能提前得知他的武魂是桃花呢?”
“这太凑巧了。李咏慕,你最好说实话。”
“我句句属实,雷家主却句句怀疑,我也很苦恼。不如,雷家主教教我,我要说什么,做什么,才能打消你的疑虑。”
雷万钧一挥手,抵在李咏慕脖颈的那道风刃割开了她的皮肤,有鲜血潺潺流出,顺着脖子一路向下,似乎找不到尽头。
“你最好说实话,我没有耐心陪你继续演下去。”
李咏慕一脸平静,似乎没有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疼痛。她嗤笑一声,眼睛里满是挑衅和不屑,说道:“我又不是戏子,我要演什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雷家主上再多的手段,我也是不知道。”
闻言,雷万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李咏慕果然是硬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一挥手,抵在李咏慕脖颈的那道风刃嵌得更深了,有更多的鲜血流了出来。
李咏慕一脸平静,她没有任何动作,她不求饶,也不屈服。她直视雷万钧的眼睛,像是在看他无理取闹。她的骨子里依然有当初那股桀骜不驯的劲。
当下,雷万钧产生了挫败感。李咏慕这种硬骨头,真的不适合硬碰硬。她不要命,但雷万钧得留着她的命。他一挥手,撤回了风刃,佯装大度,说道:“罢了,谅你也是不知情。”
李咏慕没有理会还在流血的伤口,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她端起茶杯,一边喝一边说道:“看来,我这块硬骨头,雷家主注定无福消受了。”
雷万钧没有理会李咏慕的嘲笑。若论嘴损,谁能说得过她。当下,雷万钧更在意,要如何培养雷落衡的武魂。
“关于他的武魂,你有什么想法?”雷万钧问道。
“送他去云水书院,雷家主所困扰的,自然就能迎刃而解。”李咏慕说道。
“正史、野史都找不到武魂是桃花的武灵师,你又如何觉得云水书院能培养得了雷落衡。”雷万钧冷笑一声,眼睛里有几分揶揄,继续说道,“你这是纯属添乱,给我添堵罢了。”
被下了追杀令之后,李氏一族就过上了逃亡般的生活。他们几乎与世隔绝,难寻踪迹,更别说派族人到云水书院接受系统的学习了。渐渐的,李氏的后代对云水书院知之甚少,只能从前人的口中窥知一二。
强如李咏慕,对云水书院的了解又能有多少。雷万钧觉得自己是昏了头,才会以为她能有什么高招。
“雷家主,此言差矣。云水书院是灵师梦想的起点,承载着灵师的未来。对你来说,此时的雷落衡是烫手山芋。但对云水书院来说,此时的他却意味着千载难逢的机遇。”
“云水书院若能把雷落衡培养出色,将会进一步巩固它的地位。若培养失败,将会极大损坏它的名声。由此判断,云水书院能对他不上心吗?”
“你要拿他的前途去赌?你疯了吗?”此刻,雷万钧觉得李咏慕疯了,她就像一个不顾一切的赌徒,输赢全看天意。
雷万钧不赞同她的建议。雷落衡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雷万钧不允许他有任何的闪失。
“几千年来,云水书院教出数以万计的灵师。就连雷家主你,也曾入读过云水书院。普天之下,再棘手的武魂,相信也只有云水书院能解决得了。”
“你说过,李氏的炼丹技术名冠天下,鲜有其比。难道,就没有适合的丹药,能助他一臂之力?”
“丹药主要用来净化和清除灵师体内累积的浊气。李氏一族的炼丹技术再好,也无法逆天而行。”
“李氏一族连禁术都能研发出来,这区区小事,还能难得到你?”
“先人研发的禁术招来灭族之祸,害得族人颠沛流离,惶恐度日。相关记载早被悉数烧毁,后人根本无从学习。我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办法给雷家主无中生有啊。”
当初,雷万钧找遍了姑藏山,没有找到关于禁术的任何记载。有些李氏族人,甚至没有听说过禁术。就算听说过的,也只是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但不知道它的操作流程是怎样的。
那项被忌惮的禁术似乎已经流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再也无法重见天日。既然在李咏慕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雷万钧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在鸣灵大陆上,除了云水谣,只有仙游的陈氏药盟堂招揽了众多实力强大的药灵师。而现任盟主陈子安,是雷槐安的多年至交好友。或许,能从他的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想到这里,雷万钧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雷万钧不想再多费口舌,他准备起身离开。
“雷家主,奉劝你一句,关心则乱,别一叶障目,反而害了他。”
迎上雷万钧探究的目光,李咏慕轻笑一声,说道:“只有他好好活着,我才有存在的价值。若是某人目光短浅,不仅会害了他,还会葬送我的性命。雷家主,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话真多!”雷万钧狠狠瞪了李咏慕一眼,拂袖离开。
等雷万钧走后,李咏慕站了起来,走到窗棂前。窗外,夜空上星罗棋布,弯月如钩。远处,还依稀能看到群山的影子。
李咏慕伸了一个懒腰,顺手打了一个响指,她手指上、脖颈上的伤口瞬间愈合,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她轻笑一声,有些慵懒地倚靠在窗前,“雷万钧这个老狐狸,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长进啊!”
月明星稀,雷槐安和雷万钧在书房里下棋。雷槐安下了一子,佯装随意,问道:“钧儿,衡儿的事,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