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三愿点头,看向李乘歌。
“你们先吃。”李乘歌道。
“嗯。”
两人走后,千隐开始收拾床铺,拉窗帘时,注意到了那个桃花花神的盲盒。
“司主也喜欢收集盲盒吗?”千隐问道。
“也?”李乘歌扭头看去。
“哦……我还挺感兴趣,家里有一柜子。”千隐不好意思道。
李乘歌眉毛一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千隐是月光族了,原来两人开销都不小。
“之前陈三愿抽的,不留着的话,他就会一直缠着你,就随便找个地方放了。”李乘歌中指扯动睡衣,未修剪的指甲挤得指头隐隐作痛。
“原来如此。”千隐点头,朝门口看了一眼,放低声音道,“司主,陈三愿他为何如此吸引鬼物?仅是天魂丢失,不至于令那些厉鬼如此疯狂。”
李乘歌目光一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巴储还在查。”
千隐从李乘歌的话里听出忧虑,可还是追问了一句:“司主,以后怎么办?没有天魂,他活不下去的。”
李乘歌眼中隐约有红芒震闪,声如碎石滚落残壁:“不知道。”
千隐屏息,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无计可施却仍百计营谋的司主。
陈三愿,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千隐对着李乘歌俯身行礼,安静离去,李乘歌盘膝而坐,这一刻,他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分别。
由于李乘歌家没有地方睡觉,吃过饭后,两人便去了巴储家。
少了黎欢儿这个大喇叭,屋子霎时冷清下来,陈三愿哼着最近常听的音乐刷碗,李乘歌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半杯咖啡,脚下泡着大盆热水,帮陈三愿检查作业。
他进步飞快,远超李乘歌预想,若是以现在的状态考试,没准真能考到28名。
“坐。”李乘歌拍了下旁边的位置。
陈三愿抱着飞鱼玩偶,明显动了点小心思。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最后代公式的时候字母抄错了,以后要注意,其他的你看看答案解析就能明白。”
“啊……”陈三愿点头,嘴角挂着笑意,且笑意不止。
李乘歌疑惑,问道:“你笑什么?”
“嘿嘿。”
李乘歌脊背一凉。
[黎欢儿说找鬼魂的时候,祖宗虽然没给我发消息,但是特别担心我呢。]
“嘿~”陈三愿晃着身子,活像个不倒翁。
特别担心?
他是这样说的?
李乘歌指尖敲在杯子上,泼了半桶冷水:“他说你就信?”
[信,这种话不论听多少次我都信。]
好吧,这半桶冷水对陈三愿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接下来换陈三愿出击了。
[但我也想问问祖宗,祖宗亲口说出来的话,一定不会假。]
李乘歌略有心虚,陈三愿八成是把去谊兴旅游删照片的事忘掉了。
“你若是养条狗,他……遇到危险了,你担不担心?”
“嗯嗯。”陈三愿急道。
“那不就得了?”李乘歌并未正面回应。
[所以祖宗担心我?]
李乘歌嘴角一压,莫名紧张起来。
这家伙怎么不依不饶?
他才是主人,怎能被狗牵着鼻子走?
“赶紧睡觉吧,熬夜容易猝死。”
“啊……”
“还有什么事?”李乘歌想了下,又道,“只准问一个。”
陈三愿眉头淡淡一皱。
[两个可以吗?]
“不行。”李乘歌起身,嘴角微扬,“好了,没机会了。”
“啊……啊……”陈三愿急得跺脚,抓住李乘歌的袖子。
“我可不吃撒娇那套。”
“啊……”陈三愿怕李乘歌走,直接握住他的手。
“陈三愿,你再这样我就当你非礼了。”李乘歌斜着身子,耳垂泛红。
陈三愿心“咚”地一震,他迈到李乘歌面前,满眼喜欢地看着他。
“看什么?”李乘歌瞥视一眼,立马挪开视线,“挡路了……你。”
陈三愿身上穿的这套睡衣是安给买的,粉色的,花边领,上窄下宽,跟小裙子一样,陈三愿长得算那么回事,笑起来……也算那么回事,这样一直盯着他,实在……难为情。
[祖宗,你之前说过,我是你的人吧?]
李乘歌眼睛倏地睁大,条件反射般否认道:“没有。”
陈三愿倒是猜到会这样,笑了下,继续比划。
[祖宗忘记了吗?你同消防员叔叔说的,说“你救了我的人”。]
李乘歌脸上也上颜色了。
“没有你听错了。”李乘歌这六个字说得飞快。
“啊……”陈三愿现在开始慌了。
[没有听错,祖宗确实是说了。]
“没有。”
[说了的,说我是祖宗的人。]
“没有。”
[那我是祖宗的人吗?]
“没有。”
“啊……”
[祖宗认为我不是你的人?]
“没有。”
“嘿~”
陈三愿抱住李乘歌。
被打被骂也没关系,他想抱祖宗,久久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