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啊……”陈三愿伸手拦住巴储。
[不用挂号。老爹,祖宗,我……我……就是热的。]
这话可把李乘歌点着了,气得扭头就走。
“回家!不看了!”
“啊……啊……”
“祖……您……”
陈三愿冲上去抱住李乘歌的胳膊,被其一把甩开,又加快脚步来到李乘歌前面,边倒着走边比划着。
[祖宗,晚上我会告诉你,可以等到晚上吗?]
“不听。”李乘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啊……”陈三愿又跟上。
[好吧,祖宗,我现在说。]
李乘歌板着脸:“说了不听,我不在乎了。”
“啊……”
[在乎……在乎的。]
李乘歌刚欲开口,陈三愿的眼泪就出来了。
[在乎的,对不对?]
“三愿……”巴储左顾右眄,“祖宗,要不咱去车里说?大家都看咱们呢。”
“看就看吧。”
虽嘴上这么说,可李乘歌还是顾及着陈三愿的面子,走到他旁边的时候,在他腹部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在乎,在乎。”
“啊……嗯嗯!嗯嗯!”
陈三愿眼泪收放自如,李乘歌突然有种受骗了的感觉。
车内。
陈三愿本打算跟李乘歌坐在后面,但被拒绝了。
“晚上再说吧。”
“啊……”陈三愿不解。
李乘歌伸出食指在脸颊轻点两下:“马上回学校了,万一你再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哭出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陈三愿还是坐进来了。
“行,那我去前面。”
“啊……”陈三愿两手压住李乘歌的右手,逼得他转过身来。
[一起坐。]
“为什么非要一起?”李乘歌看他。
[想一起,喜欢一起。]
陈三愿拉开书包,把剩下的大白兔奶糖都推到李乘歌面前。
李乘歌顿感莫名其妙,可他还真理解了陈三愿的意思。
“陈三愿,不要把你所认为的好东西当做筹码和别人交换,对他人而言……”李乘歌目光下移,落到那一把奶糖上,溺爱地叹了口气,“会笑话你的。”
“啊……”
“行了,收起来吧,等期末考试之后,还不知道有没有的吃呢。”
巴储适时插了句话:“没事,三愿,老爹偷偷买给你吃。”
“你真是胆子大了,早晚得被你宠出事。”李乘歌翘起二郎腿,“还有,在医院里跟人家闲聊,说的好像你真养过孩子似的。”
巴储乐道:“毕竟也在人间待了几百年不是?这套说辞早就烂熟于心啦。”
“招摇撞骗。”李乘歌嘲了一句。
“总要生活嘛。”巴储扣好安全带,“祖宗,那咱就出发了?”
“嗯。”
回到学校,正好赶上大课间,一进班级,大家乌央乌央地看着涌过来。
吕悦第一个:“回来啦,医生怎么说?”
王子寒第二个:“李乘歌!陈三愿!终于回来了!”
乔以宁第三个:“怎么样怎么样?检查结果怎么样?”
余笙第四个:“是不是抽血了?都正常吗?”
于海铭第五个:“陈三愿陈三愿,先告诉我!先告诉我!”
齐阳第六个:“别管于海铭,先告诉我!”
肖扬第七个:“老大,三愿,没什么问题吧?”
李乘歌心底憋笑,这不七个葫芦娃吗?
“你们怎么跟刚从网里放出来的鱼一样?好歹让我们坐下休息休息。”
“就你懒,人三愿可没说什么。”于海铭“切”了一声。
李乘歌笑着摇头,陈三愿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一个接一个回应着大家的问候。
宋瓷也来到班级,连关心带嘱咐,拉着陈三愿讲了十分钟,还把廖老师给她的苹果拿给陈三愿吃了。
为避免陈三愿落课,早自习的时候,肖扬就去办公室和各科老师商量,说最近进度太快了,压力有点大,希望今天可以上习题课,巩固一下知识,老师们彼此心照不宣,都同意了。
“回来了?”董倪说着,把手里那摞语法填空的专项训练卷放下。
“嗯,没什么事,医生说是上火了。”宋瓷轻轻吹着红枣水。
“那我今天还是讲新课吧……”想了想,董倪回头问道,“老郑,你还上习题课吗?”
“卷子都印出来了,上吧。”郑明哲道。
“哎呀,也是,算啦,都答应肖扬了,再反悔也不好。”董倪又把卷子拿上了,“上次月考陈三愿退步了,估计对他打击不小。”
宋瓷笑道:“听于海铭说,他的目标是李乘歌呢。”
“是吗?”董倪眼睛一亮,“多好的两个孩子啊,昨天考了张卷子,他俩分都不低,还记得刚开学那一阵,陈三愿光是背单词都够费劲的了。”
“李乘歌有天赋,陈三愿肯努力,他带着他一块学,差不了。”郑明哲抱着练习册放到一旁的空桌子上,“你一会儿去班级的时候,帮我告诉乔以宁,让她下了课把练习册拿回去。”
“好。”
董倪将桌面简单归整一番,抬眼间,桌上那盆小巧的超微月季又乖又争气,八个花骨朵玲珑俏立,似在等待一场盛大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