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人跟我讲过,他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做什么都跟他在一起,他开心我就开心,他难过我就难过,总之会把对方看得比自己还重。]
齐阳点头:“很有道理啊,不过在我看来呢没必要做什么都在一起,就像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儿,虽然她没有选择我,但我依旧很喜欢她,一想到她就开心。宫崎骏的《虞美人盛开的山坡》中有一句话,叫我说不出来为什么爱你,但我知道,你就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我想……我们现在谈爱还太早了点,但喜欢也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不管在不在一起,她都是无可替代的。”
“哇……”陈三愿一副受到佛光普照的样子。
“齐阳,想不到你对‘喜欢’有这么深刻的理解。”顾声打心底里佩服,甚至小鼓了几下掌。
“没有啦没有啦。”齐阳突然羞涩起来,“那那那……陈三愿,这样说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啊……”
陈三愿明显是想点头,可脑袋低下时就变成了拨浪鼓。
李乘歌的拇指将食指指腹摁出一道紫红的深痕。
“好吧,那顾声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昨晚上于海铭不是才问过吗?”顾声无奈一笑。
“哦……忘记了忘记了。”
由于尴尬,齐阳不停地重复着“忘记了”。
“你怎么不问问李乘歌?”
陈三愿刚扭头看过去,就被李乘歌一掌推回。
“啊……”
“我没有。”李乘歌不假思索道。
“哈哈,你看,每次问他都说没有。”齐阳伸出手,轻轻贴在陈三愿脸上,“呜呼!夹心饼干!”
“嘿嘿。”陈三愿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好一块夹心饼干。”顾声拿出手机拍照。
快门按下,李乘歌睁眼的同时站起。
“李乘歌,又溜号了是不是?”杨帆问道。
“没有,老师,在思考。”李乘歌从容笑笑。
黑板上满满当当都是数字和字母——数学不愧是转个头就会发生质变的学科。
“那你说这题选什么。”杨帆指了指题干。
李乘歌直接开口道:“选b,y=±√2x。”
“嗯。”杨帆摆手,“对了啊,其他人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
“好,那我们接着往下讲。”
这些知识点李乘歌早就学会了,所以无所事事。心里想着看看后面会出什么题,李乘歌翻开数学书,那张从陈三愿手里没收的拍立得掉了出来。
李乘歌下意识将手立在桌上挡住,脑袋不动眼珠动地瞥了一眼,继而飞快看向黑板,随后偷感极重地又瞥了一眼。
他好像真如安所说,拍照始终是那副冰山脸,可陈三愿跟他也没什么分别,一拍就是一张桃花面,让人觉得无论提什么要求都不会被拒绝。
李乘歌摸着照片的一角,又回想起十一那次旅游。
竟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他捡到陈三愿也两个月了。
以前的他百无聊赖,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开始走神,走两个人的神——往往替自己着想的同时,要延伸出另一个附带陈三愿的版本。
比如做题,他已不再去思考更多的解法,而是怎样讲解陈三愿会更明白。
他当初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陈三愿的家教,现在却包揽了六科答疑。
即便不理解陈三愿为何突然开始锻炼,可每天晚上的夜跑,除了夏天,他也十次有八次地跟在身边。
早饭的选择不胜枚举,他至少会抽出一天时间早起,陪陈三愿吃一碗热乎乎的麻辣方便面。
虽然这些也不过是细枝末节,可他的确变了,他无法否认这一点,并且这种改变并不陌生,是将军回军营的如鱼得水,令他逐渐认清自己。
当然,他现在想的不是这个,而是……
“下课,都休息会儿吧。”
杨帆摘下小蜜蜂,两大步迈出教室。
李乘歌把拍立得重新夹好,收进桌堂,放在书本最下面,然后转过身道:“中午是不是忘吃药了?”
“啊……”陈三愿一拍脑袋。
[没有疼,没有疼,胃已经好很多了。]
李乘歌恰好抬眼,温柔的目光与陈三愿慌乱的视线交融,未语先笑,仿若春溪撞碎月光。
“傻子,谁问你疼不疼了?现在就把药揣兜里,晚上别再忘记吃。”
某些东西,就藏在细枝末节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