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如同掉在地上的冰激凌球,还没舔上一口就没了。
周四和周五的早自习调换,宋瓷念完成绩单后,简单开了个班会,大致内容就是考得好的继续保持,考得差的下次努力,总之假期结束,该收收心了,所有人戒骄戒躁,踏踏实实地准备一月后的期中考试,毕竟期中可是要根据排名调班的。
方才陈三愿117的名次一出,班里瞬间响起一阵哗然,虽然不是针对自己,大家也没有朝这边看过来,可李乘歌还是不自在地侧过脑袋。
陈三愿绝对又哭了。
带他出去玩了两天,回来除了补作业做家务,就是一刻不停地学习,偶尔也会挑他空闲的时候问他几个问题,他也大发慈悲地教他了。
他八号那晚好像也在哭,是因为什么来着?是解不出来物理题还是算不明白数学题?虽然是在卫生间哭,声音也不大,可他还是听见了,而且陈三愿顶着那双肿杏眼来给他送咖啡,他是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李乘歌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好借口,于是回头问道:“我后面头发乱了吗?”
陈三愿双拳紧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涕……坠出来了一条。
李乘歌本以为这种表情只有在动漫中才能看到,却没想到人生处处是动漫。
“那么长鼻涕不擦是留着给我吃的吗?”
吸——
陈三愿使劲摇了摇头。
“快别恶心人了,陈三愿,哭都哭了,就别憋着了,赶紧把鼻涕擤了眼泪擦了,一会儿课间去洗把脸,你要天天这么以泪洗面,能学得好就怪了。”李乘歌把纸抽上的封条撕开。
[我……我不哭了,祖宗,我会好好学的。]
“鬼才信你啊。”李乘歌的尾音带着点笑意。
李乘歌转过去不到两秒,陈三愿就拍了拍他的肩。
“看我来回转好玩是吧?”李乘歌皱眉道。
“啊……”陈三愿摆手,又悄悄看了眼老师。
[祖宗的头发没有乱。]
李乘歌一愣,迅速转了过去。
他真是蠢啊,还以为想出了什么无可挑剔的借口,实际上,转过来根本就看不到后面的头发啊!!!
果然……果然……和猪在一起会变傻!
那么,应该把他送到公子邈身边去,等到公子邈考砸后,他就能狠狠笑话他。
李乘歌呼了口气,倚着胳膊低下头去。
更蠢了。
时隔七天,再次踏上跑道,大部分人都累得半死不活,所幸天气还算清凉,不然真要人化成一滩臭泥了。
“肖扬呢?怎么刚下操就不见了?”于海铭问道。
“去超市了。”李乘歌边扇风边道。
“动作真够快的。”于海铭有些惊讶,“诶对了,李乘歌,你们十一去哪儿玩了?”
“谊兴。”李乘歌看了眼陈三愿,从他的手里接过小风扇。
“这么长的假期,你们就去谊兴玩啦?”于海铭声音震耳,仿佛李乘歌暴殄天物。
“那怎么了?十一人很多的,再说我本来就不愿意出门,要不是……”李乘歌突然顿住。
“不是什么?”于海铭追问。
“没什么。”李乘歌将风扇的风力调小,“你去哪儿玩了?”
“六川!”于海铭用蹩脚的六川话说着。
“吃了七天火锅吧?”李乘歌笑了笑。
“太了解我了!香拽了我跟你说,香拽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神仙日子。”
“但愿你的菊花还健在。”王子寒打趣道。
“活得好好的!那点辣度根本不足为惧。”于海铭又探了下头,朝陈三愿喊道,“陈三愿,有机会一定要去六川吃一顿火锅,你不是也爱吃辣吗?相信我,绝对是满汉全席般的享受。”
陈三愿笑着点了点头。
“王子寒,你去哪儿逍遥了?”李乘歌问道。
“青春没有售价,火车直到拉卅。”王子寒伸出右手指向前方,“我们一家去了拉卅,参观了布拉达宫还有各种寺庙,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希藏可真是个神圣与邪恶共存的地方。对了,我们还去了纳木措,那里的山啊云啊水啊都和这边看到的不一样,简直是人间秘境。”
于海铭幽幽道:“回头就变成地理题来索你的分了。”
“滚犊子,没情趣的家伙。”王子寒笑骂。
等几人回到教室后,竟发现肖扬比他们还要快。
“肖扬,你飞毛腿啊?你不是在我们后面吗?”于海铭走过去,“买的什么?”
“纸。”肖扬道。
“哦?”于海铭看了看肖扬的桌子,又看了看叶悬铃的桌子,拿腔作势道,“不是给你自己买的吧?”
“你管那么多干嘛?”肖扬怼了下于海铭的肩膀。
“还不准人问了?”于海铭拿起叶悬铃桌上的纸,一手推着肖扬一手高举,“我看看啊,婴、儿、保、湿、纸,哎呀呀,你也太贴心了……哇!”
“给我吧你!”肖扬一把抢过,又在于海铭的腰上重重拧了一把,“铃铛感冒了,别影响她休息。”
“啊?怪不得今天没见她出操。”于海铭弯腰问道,“你咋感冒了呢?”
“吹海风吹着凉了。”叶悬铃微微笑道。
“晚上海边就是冷,温差大,你下回一定得多带件外套……”
于海铭还没说完就被肖扬拉到后面去了。
“于海铭,你怎么还说个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