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人只多不少,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一片海。
晚风温柔,正宜散步。尤其是巴储这般“上了年纪”的,最是享受悠然漫步的闲暇。
四人人手一个烤地瓜,陈三愿自己就捧着仨。
“这种东西啊,平日里也谈不上喜欢,但偶尔买一个还真好吃。”安说道。
“大小姐的胃如此娇贵,每顿应该都是牛排配红酒吧?所以看不上咱这红薯杂粮也情有可原。”李乘歌调侃道。
“是啊,哪怕是在大学校园,我也有自己的专属厨子,学校还特意为我新建食堂,像豆浆牛奶之类的,最少也要过滤十遍以上,否则会刺激我的舌头,水果就更不用说了,每日从马来西亚空运而来,草莓和火龙果都要剔籽,免得划破我的玉喉。”安顺着李乘歌的话说道。
四人皆笑。
“玉……玉喉?啊……哈哈哈,安,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李乘歌右手轻抚额头。
“所以你成为不了我。”安哼了一声。
“我倒是深有体会,有时候应酬多了,顿顿都是大鱼大肉,吃得嗓子都发黏了,第二天就会去食堂买碗菜粥喝,瞬间就缓过来了。”巴储道。
北宫翠点点头:“确实,我偶尔也会去学校门口买点小吃尝尝。”
安戳了一下北宫翠的肩膀道:“北宫,你还去和小孩子抢吃的呀?”
“解解馋嘛,而且真得很便宜。”北宫翠笑了笑,“大人,你们学校门口也有小吃一条街吗?”
李乘歌摇摇头:“管的比较严啦,不过学校后面是有夜市的,但听说不太干净,有好几个吃烤鱿鱼拉肚子的。”
“那……应该查一查。”
“反正我不吃。”
“想吃的话,就买点食材自己做,三愿什么都会。”巴储自豪地拍了拍陈三愿的后背。
“啊……”
陈三愿刚把第二个地瓜吃完,嘴巴一圈黑糊糊的,像抹了羊胡子膏。
“三愿,你可真厉害。”安绕到陈三愿旁边,“要不……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回去吧?我也想吃你做的饭。”
“啊……”
陈三愿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李乘歌。
“哦——你还要听他的呀?”安阴阳怪气道,“那我估计是去不成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李乘歌把装着地瓜皮的纸袋丢掉,拍了拍手道,“不过想来也可以,当天来当天走,我那里可没地方给你过夜。”
“怎么没地方?你房间不是双人床?”安故意加重了“双人”两字。
接过北宫翠递来的湿巾,李乘歌叹了口气道:“别折磨我了,往生门混乱那几天我刚换了一波家具,这床我还挺喜欢呢。”
“喂喂喂,乘歌,你这样说显得我也太没有魅力了吧?”
“这不是魅力不魅力的事,我到底也是个正面人物,做不来那来者不拒的事。”李乘歌无奈地摇了摇头。
“哼,来者不拒?我就是反面角色呗?”
“自然不是,不过即便是反面角色,你也依旧是我们的安啊。”李乘歌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柔。
“是啊,这一点你永远无需怀疑。”北宫翠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安的身上,“有点冷了,小心着凉。”
安微微一愣,旋即轻笑:“北宫,你这无袖背心,不是比我穿得还清凉?”
北宫翠低头看了眼左臂上的钩蛇纹身,笑笑道:“不冷。”
偶然遇到一个古风乐队表演,几人驻足欣赏,却被逐渐围过来的人流冲散了。
安的身边多了两个红发绿瞳的爱尔兰人。
“Thank you very much. You are also very handsome, just like knights coming out of fairy tales.”安捂了下脸道,“Is this your first visit to China?”
“No, we have lived in China for two years, and we speak Chinese very well.”Sean说道。
“Really?啊……真的吗?”
“是的,我们在这边的大学就读中文系。”Noah说道。
安大吃一惊,夸赞道:“太厉害了,完全像是母语嘛。”
两人对视一笑,Noah道:“我们很喜欢中文,也要感谢我们的汉语老师,李女士,她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老师。”
安心里偷笑,倒不是想起了李乘歌,而是某个常出现在英语作文题目中的人。
“良师益友嘛。”
Sean比较主动,见话题结束,直接问道:“安小姐,第一眼见到你我便被深深吸引,请问,可以得到你的联系方式吗?”
安似乎早就料到Sean会这样说,向旁边迈了两步,挽着巴储的胳膊道:“真是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Sean瞬间错愕,Noah也惊讶地张大嘴巴,巴储不愧阅历深厚,竟处变不惊地接下这场戏,一脸平静地看着二人。
“抱歉,我冒昧了,实在不好意思。”Sean连忙道歉。
“对不起。”Noah跟着说道。
“没关系,经常有人误会,不过……我们可是真爱哦。”安笑道。
“可以感受到,那安小姐,祝你们幸福,打扰了。”Sean道。
“打扰了。”Noah低头道。
两人走后,巴储无奈拍了拍安的手。
“下次再演戏,多少给我点提示,刚才差一点就露馅了。”
“哎呀,不能露馅,巴大人风采依旧,看着就像三十出头的人。”
“就你会夸我,也不知是不是沾了手表的光哟。”巴储摸了摸手腕。
“那您就自己琢磨吧。”安将手背到身后。
“行啊,咱还是快点去找祖宗他们吧。”
“在那儿呢……诶等一下!”安拉住巴储,双眼放光,“别着急过去,有好戏看呢。”
巴储不解道:“什么好戏?”
安神秘兮兮地凑到巴储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后者的眼睛登时睁大。
“这……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