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于海铭错愕一瞬,又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没事。”
李乘歌侧身笑笑,就见陈三愿从兜里掏出面包。
“逗你呢,不然饿死了讹上我怎么办?”
“那不能。谢啦,陈三愿,晚上回去转你。”
“啊……”陈三愿摇摇头,指了指李乘歌。
“哦,李乘歌买的啊,那不转了。”
“行,请你了。”李乘歌难得做回好人。
“真的啊?这面包可不便宜。”
“再贵能贵出一套房啊?看在你没吃早饭的可怜劲儿上,请你啦。”李乘歌回了座位。
“那我可不客气了。”于海铭撕开包装袋就咬下一大口。
“于海铭,你没吃早饭啊?我这里有面包来着。”余笙从书包里拿出两个肉松小面包。
“我去,早知道问你要了,这两节课饿得我好像看见太奶了。”
“你咋没吃早饭呢?我看着你和王子寒一块儿去的食堂啊。”夏天问道。
“别提了。”于海铭无奈地吐了口气。
王子寒哈哈大笑:“夏天,你早上看没看到他穿的鞋?”
“没有啊,他穿的拖鞋啊?”
“那倒不是,他穿的鸳鸯鞋,一样一只,笑死我了。本来我们出门就晚,寻思买个包子就走的,结果他要回去换鞋,时间就不够了。”
“额……”夏天微微皱眉,“那你给他带一个不就行了?”
王子寒笑得更大声了。
于海铭无语地看向夏天:“他不是在食堂碰到你了吗?然后就把我给忘了。”
“哈哈哈哈哈!”
闻者开心,见者捧腹。
“李乘歌是假忘,王子寒是真忘,于海铭,你真是有一群好兄弟呀。”吕悦把错题本放下,捏了捏眉心。
“就是啊,关键他一点儿没想起来,给我剩一半也行啊。”于海铭委屈道。
“可怜的于海铭。”余笙上一秒同情,下一秒又笑起来,“哎呀,难得今天课间这么多人说话,前几天可闷死我啦,看到大家都在学就更不敢松懈了。”
“嘿嘿,现在距离月考可只有三天了哦。”乔以宁趴在余笙肩上,幽幽说道。
“啊啊啊!不听不听!又不是高考,搞这么严肃干什么?”余笙捂住耳朵。
“那就浅浅放松一下吧。”王梓涵轻轻拍着桌子,“我昨天看xhs,说六个字,你能想到最刀的话是什么,评论区可有意思了。”
“那我可太有发言权了。”余笙清了清嗓子,“所有人,上跑道。”
“哈哈哈哈,这个我倒不怕,我怕的是……稍等,我调整一下语调。”王子寒站了起来,伸出手道,“后面的,你来答。”
“哈哈哈哈!”
大家都知道王子寒模仿的是地理老师。
“廖老师还算温柔吧?可怕的是吴总,我至今忘不了她叫我罚抄时,那拧成麻花的眉毛。”于海铭说着抖了一下,“她就拿食指敲着我的小卷说,于海铭,全都抄。哇靠,太有杀伤力了,简直给我捅穿了。”
“谁让你全错的?”肖扬笑了笑,“要我说,应该是……不定项选择题。”
“真服啦。”乔以宁重重垂下头。
去年一次月考,乔以宁物理发挥失常,物理不定项选择全错,直接从年级第五掉到年级十七。
“不定项选择能不能滚出地球啊?不过……比起物理,我更恐惧数学,所以我的六个字是,一个空就五分。”
“啊……毫无还口之力。”余笙捂住胸口。
“哈哈,那我说一个英语的。”王梓涵压低身子,“所有人合上书。”
“麻了,已经条件反射准备拿笔了。”乔以宁苦笑。
“还好咱们不实行小组连坐制,不然我肯定要被写在死亡笔记上了。”王梓涵绝望地扒着脸,“英语单词……简直是恶魔。”
“同。”吕悦举手道,“但和学习比起来,我觉得芭蕾带给我的阴影更大,所以我认为最刀的六个字是,这节课练体能。”
“哇,我听说过,一节课下来得累个半死。”余笙道。
“是的,感觉已经活不出舞蹈室了。”
“咱不学舞蹈不大清楚,不过大家还真是各有各的苦啊。”于海铭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回头问道,“李乘歌,陈三愿,你俩的六个字呢?”
陈三愿似乎早就等着有人问他了,按在写字板上的小手跃跃欲试,但依旧等待着李乘歌的回答。
“我?学习上没啥烦恼啊,生活上也很少,非要说的话……”李乘歌忽然顿住。
他脑海里想的,是人死不能复生。
李乘歌迅速调整状态,淡淡一笑:“就……这次放假调休吧。”
“噫——”众人齐声道。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陈三愿,你呢?”于海铭看向陈三愿。
[人死不能复生。]
众人皆静。
“啊哦,有点沉重啊。”于海铭第一个开口道。
“啊……”陈三愿将写字板收至桌下。
“不不不,没说你写得不好,只是谈及生死之事,大家难免有情绪波动。”于海铭急忙道。
“于海铭,你这几句话好正经啊,真的是你吗?”
于海铭白了肖扬一眼:“不是我,是六耳猕海行了吧?”
“哈哈哈哈。”
气氛再度活跃起来。
唯有李乘歌没笑,神情复杂,思绪如麻。
“当当当”!
大家齐刷刷回头看去,董倪站在门口,目光在班级游移。
终于,锁定王梓涵。
“对,就你。”
“啊……老师。”王梓涵怯怯起立。
“来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