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想起了很多,但一样也尚有无数细节未曾想起,她记不清当时是与清浔如何行事,才成为了文澈,也不记得是否是因为自己有过反抗。
文澈将目光落在了昭浔的身上,但昭浔的神情似乎睡得很是不安。
昭浔不知道睡到了何时,被一阵细细密密的哭声吵醒。
“啊呜呜呜......为什么......”
她刚想坐起来,便被身边的人按住。
文澈和沧沫护在她一左一右,正满脸严肃看着哭声响起的方向。
沧沫没有白日那不正经的样子,眼下倒真像一个游玩人间的翩翩侠士。
这一个念头刚起,昭浔瞬间摇摇头将它赶了出去。
她转过头小声地问文澈: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也是被这哭声吵醒的。”
昭浔快速地眨着眼,听着这止不住的幽怨哭声,她试探地问道:
“那,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文澈看看昭浔,又抬头看看沧沫,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冲着昭浔一点头。
三人跟着这哭声一直走,走了很远也没有发现什么。
正要继续走的时候,昭浔拉了拉文澈的袖子,声音疑惑道:
“师姐,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那是沧沫的折扇吗?”
文澈看向昭浔手指的方向,树下有一个折扇,很像平日沧沫手中的那个。
沧沫摸摸腰间,“啧”了一声道:
“我们遇到鬼打墙了,没想到啊,两个小仙君,再加上我,竟然还没有发现异常,就着了对方的道了。”
“这么厉害的法术,难不成是沧溟或者赤璃?”
昭浔自是不记得赤璃当初发生了什么,只听文澈说道:
“赤璃那日应该受了很重的伤,咱们离开临安城不过十日,他的伤便养好了?”
沧沫把扇子捡起来再次漫不经心地摇着:
“如果不是他那就怪了,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魔族的气息,想来沧,想来我兄长应该也不会这么快追过来。”
“他们遇到的麻烦应该也不小。”
文澈知道沧沫说的麻烦是什么,毕竟那云栖云沐等战神殿的弟子,个个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是昭浔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昭浔看着两个人在这如同打哑谜一般,心中有些不痛快,但是她又不能对文澈发脾气,于是撇撇嘴道:
“师姐,你们在这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听懂?”
文澈握握她的手,轻轻安抚道:
“你昏睡期间,沧溟又过来闹事,被一行仙君驱逐,你不记得所以不懂,切莫多想。”
昭浔点点头,但脸色并未缓和多少。
“师姐那是什么?”
二人顺着昭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模糊的影子若隐若现,只不过一瞬间,倏地消失了。
“那,是不是一个人?”
“好像是魂魄,但他的身上有着很浓的怨气,加上这鬼打墙的结界,想必,那是怨灵。”
“怨灵?”
昭浔对这种词语有些陌生,重复了一句。
“人死后若是带有极大的怨恨或者执念,就会在人间飘荡久久不入冥界,随着游荡的时间越久,这执念会越来越深,这灵魂便会成为怨灵。”
沧沫补充道:
“灵魂一旦成了怨灵,能力与信念便有可能影响到还活着的人,若是怨灵以此作恶,冥界按律将让他们永不入轮回,甚至魂飞魄散。”
昭浔一下子想到了锦娘。
“那,这个怨灵,会不会就和锦娘她们一样,是被卖到这里,被什么人伤害死去才有了怨恨的?”
文澈沉默了一瞬,沉声道:
“这个中缘由想必只能问她们自己了。”
话音刚落,只见沧沫向着一旁一把挥开折扇:“破”。
周遭的气息立马变得不同了,刚刚那魂魄出现的地方,十分细微地出现了一声似哭似泣的嘤咛。
还未等两个人反应过来,昭浔立马闪身出现在那个地方。
“昭浔!”
没有理会文澈焦急的呼喊,她双手迅速画了一道符咒,打在了她面前的虚空之中。
那里看不见东西,但是符咒却犹如一道绳索,缠绕成了一团。
好一会,那团“空气”慢慢凝结成一颗半透明绕着金色光芒的圆球。
仔细看,那团球里面是一个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小姑娘形态,那小姑娘的两个辫子乱七八糟,眼中含泪带怒。
昭浔见状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小,小孩儿?你,你怎么在这里?”
赶过来的文澈见状也有些诧异:
“怎么是这么小的孩子?”
“无论是善是恶,我们先送她入冥界,冥王自会有主张,留她在这里太久,对她或是城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