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沫垂眼掩下情绪,摇着折扇笑吟吟走了过来:
“小仙君好不公平,明明我也出了一份力,怎么你不说关心我,倒只想着那个背叛朋友的人。”
“什么背叛朋友,你在说谁呢?”
昭浔下意识反驳沧沫,但转念立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师姐,他说什么叛徒,说的不会是宿泱吧?怎么会,他当初可是救过我的。”
文澈与昭浔一同经历了清灵村与雾虚宗被屠杀,她自然是知道宿泱在昭浔心中的地位。
但是文澈或者说沧泠,她是认识云栖的。
在那段记忆中,沧泠去找清浔时,身边跟着的就是云栖,自那后清浔也曾经多次夸赞她这个大弟子。
当文澈醒来时还没发觉,可是回来后仔细回想便认出了云栖。
只不过云栖应是认为她没有想起过往,或者说,云栖不在意她是否想起了过往。
虽然她不认得衍川与宿泱,但是既然云栖给宿泱安了那样一个罪名,自然是有她的用意,想来大概是宿泱已经背叛了清浔,或者是神族。
但这些文澈心中明白,却没办法对昭浔坦诚。
“宿泱,他与衍川出现在我们身边,大概是有目的的,我们一同被那树妖捉去后,他们竟然想要对我们动手,好在我与沧沫联手将他们赶走了。”
“可是,若他们想要对我们动手,为什么前几次还要救我们呢,放任我们直接死去不是更好。”
昭浔不解,但是文澈也说不出这个中缘由,索性便摇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但那些毕竟是我与沧沫亲眼看见,也做不得假,日后我们多加提防他们便是。”
昭浔看着沧沫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生气,脱口而出:
“谁知道是不是这个魔族想要离间我们......”
“昭浔。”
文澈急声打断,许是感觉自己的态度有异,不动声色呼了一口气,对上昭浔疑惑的目光,握住了昭浔的手。
“师妹,刚刚对付宿泱和衍川,沧沫受了不轻的伤,你不要误会他,他如今确实是想要帮我们的。”
既然文澈这样说了,昭浔无论心中再怎么怀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只是点点头。
文澈自觉态度有些不对,便转移话题:
“今日灵溪师叔说,师父和师姐曾经联络过她们,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等我们见到他们,再将这些说给他们,他们自会又定论。”
“还有门内的师弟妹们,也定然会找幕后真凶要个交待。”
昭浔猛地抬头看向文澈,满眼不可置信,但转瞬又化为了希望:
“师父和师姐回来了?那,那若真是有人作恶,是不是我爷爷和乡人也......”
文澈不知道这件事能够挽回到什么程度,也无法轻易给出承诺,只是抿抿嘴没有回答。
昭浔自然明白了文澈的弦外之音。
屋内的气氛便这样诡异地安静下来。
正当昭浔想着要如何开口说些什么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尊,师叔,山下出事了。”
昭浔看了一眼文澈,三人立马跑了出去。
镇安宗的弟子正匆匆忙忙、手忙脚乱地向外跑,丝毫没有注意三个人的存在。
昭浔一把拉过距离最近的一个修士,急切问道:
“道友,出了什么事了?”
那修士眉头皱得几乎要能拧出水来,但是仍然耐着性子回答道:
“山下和宗门里面的妖奴、魔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走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能抵抗得了那股力量,好在没有人受伤,刚刚禀告了师尊,我们已经下山去了。”
“好了道友,你们先养伤,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说小绝对不小,我们先去忙了,你们先休息。”
说着,那人匆匆忙忙跑走了。
昭浔看着那人慌乱的背影,越来越迷惑。
“眼下是什么情形,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这些妖魔在这里虽然很可怜,但是突然被救走了,嗯,怎么感觉说不出的心慌?”
昭浔只能感觉到没来由的心慌,但是却说不出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不知道是敌是友。”
沧沫悠哉站在她的身边,似乎等待夸奖一般看着昭浔。
“对,不知是敌是友,我们也跟着下山看看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
“师姐,你说什么?”
昭浔刚抬脚打算离开,便听见文澈说了句什么。
文澈冲着昭浔摇摇头说道:
“没什么,我们快去看看。”
三人匆匆跟上镇安宗修士,沧沫在身后神色不明。
虽然昭浔没有听到文澈的话,但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战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