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的过往,宿泱想通了所有事,与其让清浔在归位后悔恨,不如此刻便支持她做所有想做之事,所以他说出了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干涉别人的因果。
虽然他知道,即便他不这样说,以昭浔与文澈的性子,她们二人也绝不会轻易放弃临安城。
就如当初已经离开,却依然回到灵微一样。
昭浔沉默想了想,看了看宿泱,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压城的黑云,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左右我们也打算找地方落脚,那我们便解决了这里的事,留在这里休息算了,况且一群人总要比一个人胜算大些不是?”
说着昭浔看向沧沫,没有注意到对方复杂的目光,没好气地说道:
“沧沫魔君既然跟上了我们,无论是打算做什么,看样子也没打算让我们这么快就死,既然这样,如果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一定也不会坐视不理是不是?”
昭浔并没有打算等沧沫的回答,说完便冲着文澈一点头。
文澈看着昭浔神情有些动容,点点头众人便落在了临安城外不远的树林中。
看天上那架势,她们原本认为这临安城应该已经妖魔纵横,杀气或者恶意十足。
可是这里显然与她们所想全然不同。
临安城人来人往,一点慌乱破败的样子都没有。
出入的百姓中甚至没有一个人,有一丝因生计而窘迫的模样。
昭浔有些迷惑,放下了手中时刻准备着的清世,看向了文澈,而后者显然也没有料到这番景象。
“也许只是我们多心了?”
文澈不置可否,只是摇摇头。
“那我们便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四个人在城中找到一家酒馆,放好行李后,便坐在二楼窗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的人好像都很快乐,我记得在平阳城,还能看见几个愁眉苦脸的人,但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一个都没有诶。”
昭浔趴在窗檐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个人。
“诶,不过我总感觉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
坐在她对面的文澈也紧蹙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
昭浔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便看向了宿泱,余光看见沧沫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目光中甚至隐隐挂着一丝看好戏的模样。
她瞪了他一眼,冲着宿泱放低了声音:
“宿泱,你既然灵力那么高,能感受到这里有什么吗?”
宿泱摇摇头道:
“没有妖魔之气,应该,也没有什么邪修。”
昭浔抿抿嘴呼出一口气说道:
“不是这些,如果是妖魔或者邪修,我相信师姐也能感应到,我是想问,比如说人心中的恶念,这类的?”
宿泱一怔,文澈也收回目光看向了昭浔。
昭浔看看一副疑惑模样的二人,咧嘴笑笑用食指挠了挠额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只是疑惑,如果这里的人都很快乐,那,是不是他们都应该是好人,不会有做坏事的念头?”
话音刚落,只听见沧沫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小仙君,饶是宿公子法力再怎么高强,人心中如何想他怎么能知晓?他又不是九天之上的天神。”
沧沫刻意咬重“天神”二字,意有所指看了一眼宿泱,见对方沉默,回过头看着昭浔一挑眉。
昭浔见沧沫奚落自己的恩公,生气地说道:
“那沧沫魔君这般厉害,定然能看透人心中的恶意咯?”
她刚说完,文澈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冲她摇摇头。
她看向四周,刚刚她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大,这时酒楼中的其他人都在看着她,有人还跟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沧沫玩味地看了一眼昭浔,接着站起身一举酒杯大声朝众人说道:
“各位抱歉,我们这妹妹脑子有些不太好,经常胡言乱语,打扰各位了不好意思,一会儿我请大家喝酒,给大家赔罪。”
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兄弟爽快!”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众人立马说说笑笑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沧沫坐下饶有趣味地看着昭浔。
昭浔自觉刚刚确实是自己有些失态,将面前的酒喝了下去,抿抿嘴有些不情愿地对沧沫低声说道:
“多谢。”
这样一闹,四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观察别人的兴致,饭后早早各自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