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泱听沧沫的说法,沉默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更何况,花瑞希再怎么样应也不会伤害清浔才对。
如今看沧沫对文澈的紧张程度,想来沧沫来到他们身边也许另有打算。
可当时宿泱没想那么多,便同意先回去看看文澈的情况,再一同去寻找昭浔。
没想到他们刚一踏入客栈,便见到客栈门前有一枚铜板,那是昭浔手腕上的,与其他铜板相比,每个上面都画了一个叉。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难道昭浔已经来了客栈?”
“不对,我现在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到在此处施法的清微,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布衣男子。
正是那日偷袭宿泱之人。
那人见到宿泱与沧沫进来,毕恭毕敬地向清微行礼道:
“师尊,司命星君与沧沫魔君来了。”
宿泱与沧沫再次对视了一眼。
清微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看透了这些,宿泱反倒笑了:
“那日偷袭我的人,原来是你派过去的,那梦魇兽,应该也是你放出来想要杀了我们的。”
沧沫看了看宿泱,垂眼意味不明,但又转头冲着清微倏地玩味一笑:
“你既然知道本君与星君的身份,未免有些过于不自量力,你不过一个飞升没多久的仙族,如今竟妄想动,司命星君?”
清微飞起的身体落在地上,回过头负手看着二人。
他的面前正是那日伤了宿泱的神器,六面刃。
“堂堂司命星君,不在那九天之上施福写命,反而为了私心来到这云梦泽,那我们这些信徒,自然是有理由反抗的。”
“既然司命星君在这里,我倒有一件多年未曾想通的问题,想要请教司命星君。”
宿泱与沧沫身后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引得两人侧目对视一眼。
“司命星君如何为云梦泽的生灵书写命格?为何同样修炼之人,有的遇到了机缘一下便飞升成仙,有的勤勤苦苦,却只能一步一步向上爬?”
清微脸色苍白,明显受了伤的样子,但是他的神情毫不在意,一边一字一顿地质问,一边缓步向着二人走去。
“古籍中记载,自司命星君飞升成神后,除了司战上神,再无任何人仙妖魔,飞升成神,这又究竟是为何?”
“司命星君既然下凡,不如为信徒们解解惑,这些,究竟是为何?”
这番话好似提醒了宿泱。
清浔宿泱衍川三人,确实是上古神界中最年轻的三位神,不为别的,只因他们之后再无人飞升。
“还有沧沫魔君,你们月焰魔域不是一向视神界为敌,如今天道不公,战神与司命皆下凡于此,你在等什么呢?”
说着,清微眼中浮现一抹莫名的光芒,意味深长:
“仔细看看,沧沫魔君,你确实与一位故人有些相像。”
听到这句话,宿泱呵斥打断道:
“你想说什么?”
宿泱突如其来的呵斥,令沧沫也不禁有些侧目。
沧沫微微皱起眉看向宿泱,突然想到那日宿泱十分熟稔又带着责怪的话语。
两人心思各异,没能注意到这件客栈正在悄悄的变化。
那日伤了宿泱的上古神器已经悬于他们的头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雾气。
是沧沫最先发现了异样,可是于事无补也为时晚矣。
两人就这样被带入了清微的识海。
而这时,文澈早已在这里。
文澈正在安抚那些同样被吸进来的凡人。
可那些凡人过于惊慌,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修仙门派的弟子,便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到她的身上。
这片识海中,在他们的指责与谩骂声中,充斥着恐惧、愤怒、绝望。
接着就是那个黑衣人的到来,他轻而易举便控制住了受了伤的宿泱,以及被封了一半灵力的沧沫,再用那些凡人的命来要挟文澈。
接着,就是昭浔的到来。
昭浔听着他们的遭遇,坐在文澈的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杀了村子和雾虚宗,又对师姐穷追不舍?”
宿泱看了一眼文澈没有说话。
月焰魔域的魔族宫主,一朝成为凡人,有太多人会为了自己的私心找她。
哪怕是不能拥有私欲的神族,也同样为了清浔而寻找她。
故而他们谁都说不准,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宿泱能够确定的是,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就连清微手中的上古神器,也极有可能是他的手笔。
毕竟即便文澈不是他的对手,但她身边还有宿泱沧沫,以及身藏战神之力的昭浔,他不克制了他们二人,他的胜算便会少了三分。
可怜无辜的清灵村、雾虚宗,皆因清浔和沧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