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的自由操打了15.4的分数,两人的全能总分都是57.633。
规则中全能如果拿到同样的分数,就要扣除各自的最低分之后再比较。西蒙的高低杠13.5确实很低,那么,扣除最低分就是她的得分更高了,有惊无险地拿到了冠军。
“那西蒙是失误了呀,发挥失常了呀。你看看她刚才那套自由操,宇宙无敌!”
其实,林诗倩还在努力回想着规则里关于全能平分到底是怎么写的,但嘴比脑子快得多:“那我当然希望穗穗拿好成绩啊,可是难度分放在这里,差得太多啦。倒是你,猫哭耗子吧,真要是穗穗拿了冠军你会高兴?装什么圣母呢。”
“那不一样,今天穗穗……就是大家说的那种……虽败犹荣,大家都会觉得她很厉害。”
这是李珍瑶自从团体之后,在大家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就连领奖台上,她都安静得像个哑巴,那句“华国队加油”都没喊出声来。
一时把林诗倩和沈浮惊得都忘了争吵,只瞪大眼睛看着她。
“大家不都一个想法吗?都是觉得西蒙很厉害,但穗穗也很棒啊。我们给她加油就好了。”
不懂有什么好吵的,团体不是刚拿到好成绩吗,最应该团结的时候,为什么无缘无故吵这么凶?叶清圆是真的有点不懂。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不过,她能懂李珍瑶为什么会这么说。这真不是在损林诗倩,就事论事——比过大赛,就知道能发挥出训练最高水平的一半已经不敢自称失常。更别说这一场,从头看下来可以说是波谲云诡,变幻多端:刚开始的时候,那根本没人觉得能拿金牌的,奖牌都费劲巴拉好吗,要是我,说不定暗自就开始摆烂;等比完高低杠,突然又一下子变成努努力也许能出奇迹了,要是我,心里想法一多,一想着什么一定要稳住争金牌。那就是亚运团体惨剧。
是夸奖,也是一种羡慕吧。
但这还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林诗倩只觉得这些人都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还都帮沈浮说话,真是奇了怪了,平时她们不都是很看不惯沈浮那副趾高气扬状的吗,气得还是叉腰站了起来:“哎,怎么变成了好像我挑事一样?我哪里说穗穗不好了?我喜欢西蒙大家不是都知道。”
“你这不是喜欢,你这就是跟她们这些追星追得头昏脑涨的一样,”沈浮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是非都忘了。比赛看得是你有多少储备难度?储备难度写出一本字典都没用,发挥出来才是硬道理。你要是真这么看重理论难度,你就再也别说我们瑶瑶一个字,她的理论难度好得很。”
说来说去,就是小肚鸡肠,双标呗。
在自己和自己偶像身上,就是有一堆难度在身上,只是没比出来。如果是自己讨厌的人,挡了自己的路的人呢?就该狂骂他们比赛气质稀巴烂了,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这么骂过我啊。
沈浮带点不屑地想,我可不是这种人。没发挥出来的时候,我心里骂自己骂得最狠了。
而且一码归一码,以前许知禾难度不咋地,临场发挥……她没有大伤,稳定是应该的。
但这次,是要跟“不能战胜”的西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