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孙恪闻倒底是不会读心术,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还在讲道理:“你难度怎么不够了?实事求是说,冬训进步不小,高平两项都是国际前沿难度。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把现在有的难度先稳下来,如果容易紧张,我们就在训练中多模拟拉练脱敏,把小测和小赛当大赛……”
“小孙说得对,心态很重要。”
半路又杀出了个程咬金。关彦亭忽然出现在林诗倩身后,意味深长地扫了屋内各自无言的几人和桌上堆着的资料,最后目光落在孙恪闻身上:“你们改天再聊吧。小孙出来一下,队里有点急事,我们教练紧急开个小会。”
孙恪闻愣了愣,看了林诗倩一眼,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关彦亭已经转身走了,他只好跟出去。
端州全锦赛的场馆配置是世锦级别的,耗资不菲,所以当地一直在积极申报各种世界比赛,刚拿下了世界杯B级赛的承办资格,三周后即将开赛。虽然是B级赛,不如年初那几站A级赛含金量高、号召力强,但也是华国难得承办的体操比赛,出于重视的目的,女队准备派出沈浮和陈思茹两人前去练兵。
在第二天的早训上听说这个消息,许知禾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她就知道沈浮怎么可能就这样甘于“替补”?怎么说也要赶在亚运之前杀回来的。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此了解沈浮的脾气,当看到沈浮在资格赛完美发挥,高平自三项都恢复出了不错难度时,队里又震动了,本就因亚运的接近而紧张起来的训练氛围中更多了几分说不出来地微妙。
“你说你这平衡木,漂亮是漂亮,动作质量是高,但难度还是要再加一点儿才保险啊。不然,你看一一这都比出6.8了,你还能比得过吗?”端州世界杯随队的是关彦亭,留在体操馆的赵岚又开始对李珍瑶念起久违的“难度经”。
李珍瑶缠着脚踝的绷带不吭声,心想比不过就比不过呗,这不是理所当然吗?谁能在平衡木上比得过沈浮啊?就算我的动作质量高,她的动作质量也很高啊。那我也没觉得我高低杠就一定能比得过穗穗呢。但摸了摸手上的手环,再想想越来越近的演唱会,她又深吸一口气,擦擦汗,重新退回起跑位置。
“这就对了,我们咬咬牙把上法练出来,以你的软度绝对是有可能的。”赵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着旁边的朱菱发号施令:“你也别松懈啊,你平衡木不是重点但也别给我偷懒,亚运你也是要比全能的。”
“知道了赵导,我才不会偷懒呢!”朱菱笑得像朵花,重又爬上了旁边的低木,积极的态度哄得赵岚更满意了。可从木上栽下来的李珍瑶心里却犯嘀咕。她总觉得朱菱今天练得心不在焉的,到现在她体操服背后都没印子,放平时,早大汗淋漓了。
正胡思乱想着呢,忽听跳马场地传来秦娟娟一声暴喝:“还赖在地上不起来?你还觉得你的正选名额很稳是不是?”
“秦导,她脚这是崴到了,我得带她去医务室。”然后是彭振华轻却严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