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编新舞了吧,我还要争取全锦赛能把高举腿立转加进成套,还有第一串也改了挂串,正好打磨打磨,额外花精力练新舞的话,时间就特别紧了。”果然,许知禾转头就找上了两位教练:“感觉一个成套在国际上用两年也很正常,国外很多选手也是这样。以后还有机会再换的。”
“但你实际上都用了三年多了。说不换就不换,万一明年队里没这个计划呢?”余芳菲叹了口气,她其实也觉得许知禾换成套的需求没林诗倩迫切,不说别的,许知禾现在这套起码边角处理到位,看着赏心悦目——当初也是重金打造来的,不像林诗倩那个是省队糊弄的产物。但坏就坏在这东西是沈浮“用剩下的”,她就怕穗穗平时懂事,想想又憋屈;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膈应。
“是啊,余导说得对,明年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拖下去,能不能编上也不一定。”正想着呢,孙导就给说出来了:“虽然倩倩和小雨得换成套,但你自由操也算强项,换成套也是应当应分的,要是想换,就该说。”
“没有,我真的不想换了,主要是……这次可以备选的曲子里,好像没有特别适合我的。”这倒是纯实话,这次请的外籍大师,却也不能兑现之前说的“选自己喜欢的歌”,人家自带曲库,风格还都比较……独特,听了一下,的确没有许知禾一耳相中的,还不如现在这套呢。
换都换了,何必凑合?又或者说,如果只能是凑合的话,就这样吧。
“嗯,穗穗会跳中国舞的,这次这些曲子也真是发挥不了她的长处。”余芳菲沉吟道:“不过,等队里牵头的话,也只能是这些调调。上次队测我看二组小徐那套其实编得很有点意思,还有小李那套,也是国风。我跟粤省队的周领队还算认识,下次问问他请的哪位老师,干脆我们自己去联系。明年实在编不上的话,倒也可以这么解决。”
“那就最好了,就是太麻烦余导了。”倘若说李珍瑶之前在自由操场地上的人气源自她自身出众的艺术表现力,那么看了徐吟那套自由操,就会发现粤省队这批编舞是真有两把刷子。徐吟选的音乐是某经典武侠老剧主题曲,这可不好驾驭,但她的编舞,既顾及了体操规则要求的边角处理、杜绝停顿,又诠释了那种应有的潇洒豪侠味道,刚柔并济。
“麻烦什么?这都是教练应该解决的,我们会去尽全力想办法的,今年要是不换,明年一定让你换上。”
“好的孙导,那我今年就先不换了,我去找关导说一下就好。”好饭不怕晚,事情到此敲定,许知禾没忘了最后补一句:“就是我自己的考量,不想急着换编舞,想先把难度打磨好。跟组里其它人可都没关系。”
孙恪闻和余芳菲相视一眼,当然都会心一笑,本来他们就默契地没跟林诗倩提过换成套可能要泡汤的事,现在正好就坡下驴,就当队里卡名额、穗穗“谦让”这些事压根没发生过。
但他们都忘了,不是每个人都像许知禾一样,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