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但凡看过几个狗血古装剧的,都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而现在不是什么狗血剧集,是真实的,就发生在这个时空的残忍。
棍棍到肉的声音。
体操馆的隔音效果不好评价,但能打出这个声音,下手得有多狠?许知禾和江春晓同时瑟缩了一下,仿佛那板子落在了自己身上,浑然忘了反应。
“……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徐吟投了谁……”另一个人的声音就微弱很多,夹杂着剧烈的抽噎,几不可辨。但随着那可怕的责打声愈演愈烈,哭喊间还是让许知禾和江春晓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就坐旁边不知道拦一下?把我们组的脸都丢尽了!啊!让你上720你不敢上?让你练转体你学不会?难度是一点都没有长进,场下场下看个脸色都不懂,那我要你来有什么用!我看你滚回云省去算了!”
“……对不起……秦导……对不起,我错了……求您……”
舒朗月!是舒朗月的声音!最近一直听卢笛说她总是踩着关门的点回寝室,连喂猫都好久没去,是被留下加训了。原来所谓的加训,就是这样的“加训”——
毫无人性的体罚。甚至“犯错”的人都不是她,是赤裸裸的迁怒,欺软怕硬,恃强凌弱!
江春晓只觉得一股气性从脚底撞上来。她在省队的教练们都惜才,对她是额外客气。进了国家队组里氛围也好,俩教练一个年轻开明一个是公认的好耐性,重话都不多说的。这哪里还是教导?分明是发泄私人情绪的虐待!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想都不想,甩开腿就往体操馆门口跑。
“晓晓你冷静点!”许知禾的大脑里也是一片空白,四年多来她对秦娟娟的印象无非是一个比较严格刻板,很少搭理别组选手的中年女教练,倒也算爱憎分明,谁知道她私下对自己的队员是这样?但她下死劲拖住好友手腕:“我们进去有什么用?拦得住吗?秦导会听我们的?说不定连我们一起打。”
确实,在这种类型的教练面前,讲什么道理啊,平等啊,那都是扯淡,一律大棒伺候。
“那……那我们去找人?”
“找谁?你以前看得出秦导是背后会打人的?”国家队里最不该多想的就是秘密。这句话许知禾刚进队的时候就听黄导意味深长地说过,现在才在心底拔凉的同时更明白了其中几分真味。第二组的其它队员也会这样被打吗?彭导又知不知道?更别说去告诉其它教练了,谁知道他们会是个什么态度?会管这个“闲事”吗?甚至会拿这个再做点别的文章呢?这是不是体操馆偌大阴影下所有人心知肚明但都心照不宣的秘密之一?到时候别的不说,她们两个小鱼小虾绝对会变成最倒霉的替死鬼。“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她不承认的话,我们就完蛋了。”
理论上最好是装没听见。但怎么能装没听见?别说是舒朗月了,就是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被这样打,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啊!
“那……可是我们也没法看着她这样被打啊!”江春晓硬生生凝住脚步,憋屈得眼泪都下来了:“我们总得想想办法……”
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