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说得也很好,自由操难度的提升是一个重点,要以世锦赛前三甚至冠军的要求来对标自己,你是完全有这个能力的。”也是很实际很用心的回答。今年的单项世锦赛对跳自选手不够友好——在华国女队也是可以理解的无奈吧,明年的团体赛可正好相反,根据过往经验,说起来理论难度一大堆,但事到临头真正能用的跳马自由操,一般就是那几个。孙恪闻点头:“还有平衡木和高低杠,保持原本难度的前提下我们主要在下法上下功夫,这个对你练自由操的空翻也是有帮助的。我跟余导也聊过了,你之前有练过高低杠的直体720旋下,那我们把它继续抓起来。然后还是注意你的伤病保养,我们随时调整强度,可以吗?”
罗绮当然是点头。再下一个就到林诗倩说了。只见她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稿纸展开,开始一本正经地朗读。
“跳马:冲击毽子小翻尤尔琴科720。”
“高低杠:开场动作冲击g组直体特卡切夫。争取达到6.5以上难度。”
“平衡木:难度提升到6.5以上,争取达到7.0以上。”
“自由操:难度提升到5.0以上。”
一共四行字,读完了。
活动室里是前所未有的死寂,林诗倩也有点不敢抬头,从写下这张纸到刚才大声念出来时攒了一拳头的勇气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完蛋了,这肯定是完蛋了,她想的是自己一定要拼命努力才能赶上世界冠军全运冠军的脚步,但现在人家世界冠军全运冠军都低调得很,只说什么想进团体,你哪来的脸说这些啊?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轻蔑鄙夷呢。
“我……我就是想督促自己,训练一定要更加努力,吃苦。”她急忙补充:“对,就是我要努力。不是说……我就有那么厉害的意思。”
倩倩这……有点麻烦,但又不好打击她。孙恪闻和余芳菲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余芳菲柔声委婉开口:“你当然有这么厉害的潜力,目标可以定高一点,目标高才能有更大的进步。但现在孙导的意思是说让你们想一想具体怎么升级,比如什么动作,连接,主要是锻炼你们自己对成套和规则的熟悉程度,还想听一些我们没想到的点子。所以你可以再具体地说一说。”
“就……就,蹬杠直体特卡?嗯……我也不懂,就全听两位教练的。”林诗倩松了口气,至少教练们没骂她眼高手低。但又更加紧张,具体的?她不是没想过,奈何想不到,平衡木连接分她都算不清楚,写来画去只是白浪费草稿纸。唯一算是“具体”的就是刚才提的“蹬杠直体特卡”,以前孙导常说自己越杠空翻有潜力,蹬杠也是掌握的技术,又是传说中的“”,也许大概……说这个总可以吧?
“没关系,那小雨先说吧,倩倩一会儿留一下,我和余导带着你分析。”心底些微地叹了口气,三年了,倩倩训练越来越刻苦自律,但好像在训练以外的东西上还是欠了点“开窍”。这明年就要真的比国际成年组,争大赛了,终究是要走出训练馆的。要是还不“开窍”,恐怕……容易吃亏吧?但孙恪闻还是善解人意地点了方时雨的名:“随便说。只说想达到的目标也是可以的。”
想不到方时雨倒说得挺有模有样,平衡木的难度空翻,自由操的团身旋登陆和720旋软垫尝试,都和教练们的设想一致。当然,她刚才找许知禾“不耻下问”过,没准也跟她的新室友学了点。末了她还颇幽默地“自嘲”:“跳马和高低杠……希望能有个成套,要求不高,就是能让我比全能不被大家嘲笑,还算正常,能凑个特定就行。”
“凑个特定就行?你的高低杠振浪很不错啊,不要这么没出息。”余芳菲忍不住笑,把手里的纸筒卷起来点着她脑门:“行了,我们给你写的计划,先拿去看。你们三个的先都拿回去,有别的想法,周五我们再汇总,敲定,关导说的期限是下周一之前交嘛,完全来得及。应该也没什么还要大改的哈。你们就先去休息吧,倩倩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