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遗憾只能装在心里。表面上,波波利不显露分毫,她甚至还能对夏洛特·玲玲微笑。
“终于清醒了吗?”
谁再说她不成熟?你看她现在情绪多稳定、表情管理多到位、为人处世多体面啊。
夏洛特·玲玲低头看着波波利,脸上辨不出喜怒:“你胆子可真大啊,波波利。”
“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胆子大了。”波波利耸耸肩,“我揍你是为了让你醒过来,不然照你那个架势,半个万国都完了。我这算见义勇为。”
抛开最后一句俏皮话,剩下的话糙理不糙,夏洛特·玲玲没反驳。万国是她的另一个孩子,波波利阻止她的过程中固然夹杂了个人仇恨,做了很多没必要的动作,但就结果而言,破坏被限制在蛋糕岛城堡这一小块,没有危及他处,功过相抵了。
不过——
夏洛特·玲玲打量着波波利。她没有伤口,说明猫又果实有自愈能力,这是其他幻兽种所没有的特殊能力。当初要是抢过克莱西,眼下拥有这个能力的就是卡塔库栗了。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
夏洛特·玲玲不搭腔也不影响波波利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是谁搞破坏?胆子真够大的。”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夏洛特·玲玲冷淡地说,“我仁慈地留他性命,他却破坏了我的生日。所以啊,人的心还是要够硬才行。”
“这是实话,斩草不除根,是等着别人报复呢。”波波利深以为然,“你看凯多,赤鞘九侠和光月家的两个孩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就是祸根啊。”
其实波波利又何尝不是祸根呢?可这是凯多要考虑的事。夏洛特·玲玲不欲讨论别国的事,直接换了新话题:“宙斯呢?”
“好着呢。”波波利示意她看向多弗朗明哥那边。他正好解除能力把宙斯放出来,宙斯本来要报复,可听到夏洛特·玲玲喊自己,又不情不愿地回来了。
“你真没用,怎么就这么被抓住了?”普罗米修斯凶他。
宙斯反驳:“这怎么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和拿破仑合体的是我,被抓的就是你了!”
普罗米修斯可不这样认为:“我可不是你这样软弱的家伙!”
“好了,安静些。”夏洛特·玲玲叫停了霍米兹的骂战。
普罗米修斯和宙斯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气愤地飘走,一个在夏洛特·玲玲左边,一个在右边。拿破仑看了看它俩,不知道是觉得丢人还是觉得无奈,把眼睛闭上了。
察觉到母亲心绪平和,卡塔库栗才开口说:“妈妈,宾客们暂时安置在城堡里,接下来是继续宴会,还是就此散场?”
“大家都还没尽兴,这样狼狈散场丢的是我们的脸面。”夏洛特·玲玲挑了挑眉,“尽快复原场地,卡塔库栗,我要这里和刚开始一模一样。”
这是个强人所难的要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比一复原是不可能的,可卡塔库栗从容不迫:“是,妈妈,您先去休息会儿吧,这里交给我。”
夏洛特·玲玲也确实信任卡塔库栗,吩咐完就先离开了,毕竟这里实在不是体面的歇脚场所,而且她也需要去包扎伤口、换身衣服。
波波利没有立刻走,她饶有兴趣地问卡塔库栗:“你要怎么复原?”
“用手复原。”卡塔库栗移开眼睛不和她对视,声线冷硬,“这里重新布置好需要半个小时,你也去休息吧,准备好了我会去叫你的。”
“半个小时就布置好了吗?真厉害啊,不愧是弟弟妹妹们最喜欢的哥哥、BIG MOM最喜欢的儿子。”波波利故作夸张地鼓掌。
……啊,真是的,这种人为什么也当上四皇了?
卡塔库栗有点郁闷,他拉高围巾,转身走了,背影都能感觉出来在生气。
“卡塔库栗这么情绪稳定的人都能被你气到。”奇犽走过来,揶揄了一句,“你真了不起。”
波波利当作夸奖:“谁让我是波波利呢,波波利就是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