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孔时雨挂断电话,脸上震惊未退。
伏黑甚尔给他打电话,说什么以后不再混迹赌场,要回去照顾惠。
“......”
这个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转性呢?这也太诡异了。
以前也不是没劝过,可那个人对惠,完全表现得像陌生人。事到如今,说什么要回去照顾孩子,当一个好父亲?
难道是脑子被揍出问题来了?
孔时雨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对于一个长期的赌鬼来说,怎么可能戒得掉,他只当伏黑甚尔是说胡话了。
可是两天后,在楼下看到带着惠的伏黑甚尔,孔时雨开始推翻之前的一切想法。
虽然父子俩看起来并不亲近,伏黑甚尔也没有做任何合格父亲会做的亲密举动,但单是看到这对父子站在一起,就已经够令人震惊了。
“孔时雨,我需要之前抵押在你这里的东西。”伏黑甚尔没有丝毫寒暄,看到人便直接开口。
孔时雨愣了下,有点意外:“你确定要那个东西?”
伏黑甚尔点头。
孔时雨面露难色,“你想好了?”
“啧,你变啰嗦了,孔时雨。”伏黑甚尔一脸不耐烦,“我现在没钱,只能把那个东西卖了。至于欠你的,我再慢慢还。”
“哈?”孔时雨有些无语,“你还真把我当慈善管理者了?”
伏黑甚尔看了眼海胆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要养孩子。”
“......”孔时雨也看向伏黑惠。
海胆头面无表情,虽然站在一个距离伏黑甚尔不远不近的位置,但显得是十分疏离。
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伏黑惠抬起头来,直愣愣地看向孔时雨。
“原来你没骗我。”孔时雨叹了口气,移开目光,示意伏黑甚尔跟他上楼。
“......”对于孔时雨的话,伏黑甚尔不知道怎么接。
没骗吗?是没有选择。
他不爽地努努嘴,转身对伏黑惠道:“喂,小鬼,是跟我上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听到这话,孔时雨顿住脚步,“你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小了吧。”伏黑甚尔看了伏黑惠两眼,“我这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吗?啧!小孩就是麻烦。”
伏黑惠:“......”
两天前突然出现一个大叔,自称是自己的父亲,这就够莫名其妙的。还说什么药照顾自己和津美纪,以后要一起生活,真是离谱的不行。
小小的伏黑惠心里充满了戒备和不适,要不是那两个穿着制服的大哥哥仔细解释一番,他和津美纪是不可能让这个男人留在家里的。
父亲么?印象中的父亲似乎不是这个样子。但他也记不得了。
“我在这里等。”伏黑惠一脸平淡地看着两个大人。
伏黑甚尔摊手:“你看吧,他不喜欢跟着我。”
孔时雨:“......”
那你还带着人出来,来到这种地方?
不过这话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没说出口。
到了办公室,孔时雨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四四方方的咒具。
“你居然舍得把这东西卖掉,看来真是准备改邪归正、当个好父亲了。”孔时雨有些不舍地将咒具交到伏黑甚尔的手中。
伏黑甚尔颠了颠手上的东西,笑道:“适当的时机就要发挥适当的价值,它现在的价值就是让我换钱。”
孔时雨顿了顿,回想道:“没记错的话,是那次刺杀海外政客时拿到手的?”
“这么厉害的咒具,居然在一个普通人手里,这其中肯定大有玄机。不过可惜,那人已经死了,他背后的人也失去了这件宝贝。”伏黑甚尔略显得意,“谢了,孔时雨,等我换到个好价钱,如果还有富余,不会忘了你。”
“你最好还记得欠我钱这件事。”孔时雨无语道。
伏黑甚尔笑了下,将东西揣进怀里,潇洒下了楼。
小孩儿老老实实等在原地,远远看过去,真的就像一颗海胆。伏黑甚尔挠挠头,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孩子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来着?现在到底多少岁了来着?不对,重要的不是这些。重要的是自己怎么就突然有了个孩子的?
往事似乎已经太久远,久远到早就麻痹的神经又开始痛起来。
可眼前的海胆头,眉眼与自己真的有几分像。
伏黑甚尔停下脚步,突然开口:“惠!”
听到自己的名字,伏黑惠反应了一下才朝人看过去。
“过来。”伏黑甚尔朝人勾勾手。
伏黑惠:“......”
他纹丝不动,一脸淡漠。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伏黑甚尔主动朝伏黑惠走过去。
一只大手落在海胆头上挼了挼,“怎么不理你老子?”
伏黑惠不耐地躲开,“我又不是小狗。”
“哟!还知道自己不是小狗。”伏黑甚尔被逗笑,勾起了嘴角。
伏黑惠:“......”
跟这个男人没话说,沟通不了,不是他在想什么做什么。
能答应和人一起出门,还是因为津美纪的劝说。要不是看在姐姐的份上,他才不会和这个男人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