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样不真实。

夏油杰呆呆地站着，就那么死死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眨了眨眼，冲夏油杰小猫歪头。“怎么了，杰？”

是啊，怎么了？这一切到底都怎么了？

“不，没什么。”夏油杰恍惚地摇头，一边转身一边不停重复，“没什么……”

他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障子门。

两秒后，夏油杰重新拉开障子门，五条悟还好好站在外面。

“我在。”五条悟对他道，“五条悟在这里。”

夏油杰：“……”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杰的悟也在这里。”五条悟继续说，“所以没事的，杰。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会陪你继续往前走。”

不重要？怎么会不重要呢？那可是他花费了巨大的心力才最终决定好的事。

就像所有一切都被否……

“没有被否定，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否定你、否定你的决定和理想。”五条悟一脸坚定，“杰的大义还在。”

大义......还在？

夏油杰恍惚了一瞬，马上笑起来。“哈！哈哈哈！”

当然要还在！必须要还在啊！怎么可以就那么没了呢？

不行的！不允许！

“对，没错，悟说得没错，什么都没变。”夏油杰笑看着五条悟，眼里充满了闪烁的希望。

就算高专的人来盘星教看到了他这个样子，就算悟说了那些话，也不会改变什么。

他的大义，他会贯彻到底。

“悟也......”夏油杰眼里重新有了光，他看着五条悟，执拗又热忱地看着五条悟。“不会。”

五条悟点头，“当然了，我会一直在，不会改变什么。”

“嗯。”夏油杰满意地点头。

所以那个梦，只不过是一个荒诞得不能再荒诞的梦。

“所以杰打起精神来了吗？”五条悟问。

夏油杰握了握拳，看着自己的手心，“只要他们不妨碍我，不阻止我，为他们提供庇护所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

五条悟笑起来，“我就知道杰是这个世界上最大度的人。”

“少拿这种话拍我马屁。”夏油杰冷脸，“之后最好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悟。否则你别想再走进我的房间一步。”

五条悟立马露出委屈的表情，“不能进杰的房间，那可太坏了。我都会说的，所以杰别赶我走，好吗？”

夏油杰：“......”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撒起娇来、没人能抵抗得了啊。】

夏油杰叹气：“总之晚上来我房里好好说说吧。”

“啊，还有件事，杰。”五条悟在夏油杰又要再次转身离开时喊住了他，“杰的父母，我从烂橘子们手里抢回来了。”

夏油杰一愣，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是让你做多余的事情。”

“因为杰说过了嘛，亲人凭什么例外，所以我就把他们抓回来成为杰的信徒了啊。”五条悟一本正经道。

夏油杰：“......”

夏油杰一噎，想说不必，又觉得不对。

五条悟接着道：“但是因为他们受了伤，所以没办法出席，我决定安排他们在后院种菜了。”

夏油杰松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许。

五条悟笑道：“我就知道杰不会放过猴子，就算是亲人也不行，会利用到底。”

夏油杰想说“你知道就好”，但总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于是再次回了房间。

可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夏油杰难免还是会胡思乱想，梦境像电影一样，控制不住地一帧帧回放。

他觉得很难受，必须得找点事来做。于是决定出去打猎。

哗啦——

障子门拉开，五条悟还站在外面。

夏油杰一愣，“你怎么还在这里？”

“因为我怕杰看不到我会寂寞，所以就等在这里了。”

五条悟一脸认真，像等待主人的小狗。

夏油杰总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摸摸五条悟的头，但他握紧手忍了下来。

“杰要去哪里？”五条悟跟在夏油杰身后。

“悟不用知道。”夏油杰嘴上很冷，心里却很暖。

五条悟在他视线里，活生生的，黏糊糊的，这让他感觉很好。

五条悟撇嘴，紧跟着夏油杰，“杰说这种话也太见外了。”

“悟才是，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他们......”夏油杰一顿，“安顿好了？”

“嗯。”五条悟点头，得意道，“也不看看是谁，当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啦。”

夏油杰在夸一夸还是无视之中，还是选了前者。

“悟很能干嘛，有点像大人的样子了。”

五条悟嘿嘿傻笑，“总不能让杰一个人耍帅吧。”

夏油杰笑而不语，拉着五条悟坐上坐骑，来到了荒郊野外。

秋风萧瑟，咒灵潜藏得很好。夏油杰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猎物。

五条悟贴在他身后，提前开始了坦白。

他如何说服七海建人、冥冥和庵歌姬和他一起胡来，如何找到九十九由基的号码要挟她，如何跟烂橘子打了一架，又如何说服夜蛾正道他们跟他一起来盘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