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星教，夏油杰哄睡了双胞胎后，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空气中的血腥味未散，夏油杰举起手掌，彷佛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血渍。他动了动食指和中指——两根夹烟的手指。

脑子里闪过家入硝子抽烟时的动作和神情，夏油杰突然有想要抽烟的冲动。

那样浓烈的味道，是不是能盖过现在这样的腥臭？从嘴里吐出的烟雾，也能带走某些不可说的心绪吗？

啊啊，真想来一支。夏油杰出神地高估着香烟的妙用。

“杰，你在干什么？”五条悟信步走至夏油杰身后，偏头去看他的手，“在自恋地欣赏自己好看的手？”

夏油杰回神，收紧手掌握成拳，笑道：“在想，硝子那么喜欢抽烟，好像有一定的道理。”

五条悟立刻表现出极大的不满，“哈啊？那种熏死人的东西，就该统统销毁！”

夏油杰笑而不语，深深吸了口窗外的空气，回头望向房屋深处。

“猴子的血，也这么难闻。”夏油杰嘟囔。

五条悟立刻沉下脸来，贴近夏油杰道：“就算再怎么讨厌非术师，刚刚也不应该把女人都杀了。”

“恶心的猴子还分什么男女？”夏油杰满脸不屑，“就该统统消失。”

“可杰不是说那两个小家伙需要女人照顾吗？”五条悟眨巴着眼睛，“要是留下一个女人，不就能比我们更好地照顾她们了？”

“不，非术师不可以。”夏油杰满脸厌恶，“猴子太恶心了，他们会玷污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纯洁的心灵。”

五条悟：“......”

“难道杰真的打算杀掉所有非术师？如今盘星教的一部分信众和代表董事死了，还有另一部分信众和高层......”

“现在倒也还没到真要杀死所有非术师的阶段。”夏油杰打断五条悟，“猴子虽然恶心，但并不是所有猴子都没有利用价值。悟，我决定要接管盘星教。”

五条悟霎时瞪大蓝色双眸，“什么？”

他是真的搞不懂夏油杰了，上一秒还对非术师表现出非杀不可的态度，下一秒就说不是所有非术师都要杀死，还说要接管盘星教。

一个非术师们搞起来的邪/教组织，曾让夏油杰那么痛苦的地点，居然......要在这里生活吗？

“悟，我会让所有非术师对我俯首称臣。”夏油杰转头，冲五条悟莞尔一笑。

是一个充满野心的愉悦的笑容。

五条悟愣了下，随后笑起来。笑容却有几分牵强。

“杰，你到底要做什么？”

夏油杰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颓然，不是苦夏，不是自我怀疑和拉扯，而是疯狂、黑化和偏执。

对啊，从杀死那些村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改变了。

五条悟接受了这样的夏油杰，也选择了这样的夏油杰，但他仍然为之意外。

夏油杰说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让五条悟觉得始料未及。

“我还是不够了解杰啊。”五条悟苦笑，“是那个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所以最令人厌恶的地方反而最舒适？”

什么地方不行，偏偏是这该死的盘星教？

他们的失败、分歧、改变......都从该死的盘星教开始，如果没有盘星教这种脑残粉，那么就没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故了。

“......”

当然，五条悟也很清楚地知道，这件事的根源不是盘星教。